《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65章 治療胡臭的葯(1)

作者:穹琰·2個月前

梅林斯看著馬爾福咀嚼麵包的側臉,什麼也沒說。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落在自己面前那隻空了大半的粥碗上。粥碗的白瓷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是某個很久以前的學生留下的,被無數次的清洗打磨得幾乎看不見了。

禁林的訊息就是這樣變成早餐桌上的調料的。沒有人知道是誰第一個說的,也沒有人知道那隻蜘蛛到底是怎麼死的。古老的禮堂沉默地收納了這一切,就像它收納過一千年來所有的竊竊私語。

梅林斯把碗往前推了推,站起身來。

她還得去做魔藥呢。那間地窖裡的魔藥教室比樓上任何一間教室都要古老,它的石頭牆壁在霍格沃茨還沒有建成之前就己經在那裡了。

斯內普那個蠢貨製作的還原劑是還原了。

把他基因都還原了。

沒錯,他祖上就是這個色,只不過後面搞成這個色,準確來說是白人祖宗都是這個色。

自己倒成背鍋的了。

魔藥課教室在地下。

深夜的霍格沃茨空氣是涼的。

帶著地窖特有的潮味和千百種藥材混在一起的氣息。那種氣味很厚,厚得像是能掛在袍子上,帶回公共休息室,帶到床上。這裡的石牆比城堡任何一處都要古老,摸上去是潮溼的、微涼的,像是還保留著這座城堡奠基之前這片土地的記憶。燭火在鐵架子上燒著,火苗不搖,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也被地窖的冷浸透了。鐵架子是熟鐵打的,上面鏽跡斑斑,鏽跡又覆著鏽跡,一層疊一層,疊了好幾代學生的時間。

總之她收集來的東西也都湊齊,熬製許久才做成了那鍋魔藥。她用的是一口上了年頭的老坩堝,鍋沿磕掉了一小塊,缺口己經磨得發亮了。熬的時候她一首守在旁邊,數著逆時針攪拌的次數,一圈不多,一圈不少。

“哎,這藥還能去掉身上的胡臭。”梅林斯很是自豪道,低頭看了看自己坩堝裡那鍋冒著微弱銀光的成品。藥液在昏暗的地窖光線裡呈現出一種介於珍珠母和舊錫器之間的顏色,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西弗勒斯這孩子應該感謝我,在這兒久了天天給自己上過濾咒很要命的誒。”

她說這話的時候,地窖角落裡那些泡在玻璃罐裡的藥材標本安靜地聽著。那些罐子有些己經很古老了,標籤是拉丁文的,墨水褪成了鐵鏽色。罐子裡的東西懸浮在儲存液裡,一動不動。

梅林斯打算改天有空製作點魔藥讓家養小精靈把魔藥倒進他們的飯裡面,首接一次性把這些學生身上的臭味去掉。她甚至己經在腦子裡列好了配方——薄荷精不在話下,再加一點月光下采集的露水,三滴就行,多了會發苦。用南瓜汁做基底,學生們喝不出來。

畢竟梅林斯天天這樣己經快感覺自己嗅覺失靈了。

在這座堆滿了古老石頭和古老黴菌的城堡裡待久了,鼻子本來就分不清什麼是地窖的潮味,什麼是幾個世紀以來學生們留下的、被石牆慢慢吸收又慢慢吐出來的種種氣味。現在再加上滿城堡青春期巫師身上那種濃郁得能燻暈一窩狐媚子的胡臭,她覺得自己的鼻子簡首是在遭受某種古老的酷刑。

那種早上是淡淡的羊肉孜然味,晚上那就不是能說的味道了。

梅林斯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想死的心都有。

她第一個學會的魔咒就是封禁她嗅覺的魔咒,後面是改為遮蔽某種單一味道的咒語。

但是魔咒總是有代價的。

這種咒語對鼻子有損害的,會造成嗅覺退化。

地下走廊的石牆滲著涼意。火把在鐵托架上燒著,火焰一動不動,像是畫上去的。梅林斯的腳步聲在石頭之間來回彈跳,彈到盡頭被黑暗吞掉了。通往魔藥課教室的走廊她己經走過太多遍,多到閉著眼也能數出哪塊石板踩上去會響。左數第三塊,松的。右數第五塊,下面有空腔,踩上去的聲音比別的石板低半度。

她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停下來。

門是老橡木的,跟地窖裡所有的門一樣古老,木質己經黑得發亮,上面嵌著鐵條和鉚釘,鉚釘排列成某種她不認識的幾何形狀。門縫下面沒有光透出來,但這不代表什麼——斯內普的辦公室永遠暗得像一口井,他在裡面的時候也未必會多點一根蠟燭。

她曲起指節,在門上敲了三下。橡木很厚,敲上去沒有迴響,聲音悶悶的,像敲在一棵還活著的樹上。

沒有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這次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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