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69章 地下黑市(2)

作者:穹琰·2個月前

她在平安夜禱告,期望得到庇佑。

或許巫師都不明白為什麼她一個巫師會禱告上帝。

而放假後梅林斯還是放不下心歐洲大陸那邊。

她想了個辦法去了歐洲。

她站在法國南部一條碎石路上,看著一座十三世紀的小教堂被人拆掉。

雪下了一整夜,天亮才停。路面上的積雪被卡車輪胎碾成灰褐色的泥漿,教堂前的空地上堆著從牆上拆下來的石塊,大的有半人高,小的碎成了拳頭大的碎片。石塊上的積雪還沒有化,覆在那些被鑿開的斷面上,像是在傷口上撒了一層薄薄的鹽。一輛黃色的工程車停在旁邊,引擎還沒熄,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一團,像一個活物在喘息。

梅林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指尖碰到了口袋底部那枚從翻倒巷帶回來的假加隆。她沒有握它,只是讓它貼著自己的指節。冰涼,光滑,硬。和麵前這些石頭的材質完全不同——這些石頭是石灰岩,產自多爾多涅河谷,八百年前被人從採石場裡挖出來,鑿成方塊,壘成牆,壘成拱頂,壘成鐘樓。西百年裡的每一個星期天,鐘聲都會從那個鐘樓裡傳出去,越過葡萄園和麥田,一首傳到最遠的那片橡樹林。

現在這些鍾和建築正在被拆除。

這是法國最後一批“因二戰戰損”而被古老建築了。

但是它看上去還很新不是嗎?

“小姐,你不能站在這裡。”

一個戴安全帽的男人從工程車那邊走過來。他說的法語帶著南方口音,把“小姐”這個詞的尾音拖得很長,像是隨口哼出來的調子。他沒有惡意,甚至還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姿勢。

“這是市政廳的專案。這棟建築結構不安全,去年地震的時候,後牆裂了一道兩米長的縫。”他指了指教堂後面,語氣像是在解釋一加一等於二,“評估報告說沒有修復價值。”

梅林斯看著他。

這個人說的是實話。她能感覺到,他說“沒有修復價值”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任何猶豫。他不是在撒謊,不是在敷衍,不是在為自己辯解。他是真的認為這棟建築己經沒有修復價值了。就像一個人說“這個杯子碎了,不能再用了”,語氣平淡,邏輯完整,毫無破綻。

她差點就要對他施一個混淆咒。

但忍住了。

“我知道了。”她說。

她的法語也很流暢,帶一點巴黎口音。這是她重新學的。要說法語還是比英語簡單點,至少在組詞方面沒有太多屎山堆砌。

“聖誕快樂。”她對那個工人說。

工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聖誕快樂,美麗的小姐。”

因為她的賬戶被那群人監控了她沒辦法去取錢,就和她1990年無奈回歐洲一樣。至少東方人沒有動用武力,雖然吧,自己也在通緝裡面。

從東方被驅逐,而今又被大不列顛驅逐。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那些等著回家的東西,難道真的要燒掉嗎?

她沿著碎石路往回走。小鎮的主街只有兩百米長,一頭是這座正在被拆的教堂,另一頭是一間還在營業的麵包房。麵包房的老闆娘把法棍擺在櫥窗裡,麵包皮烤成深金色,在玻璃後面冒著熱氣。梅林斯經過的時候,老闆娘正在給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太太找零錢,兩個人用法語聊著天氣,聊著聖誕節的火雞是不是又漲價了,聊著鎮上的年輕人又走了幾個。沒人提教堂的事。好像那座八百年的教堂從來就不存在,或者存在過,但不重要。

梅林斯買了一條法棍。她把法棍夾在胳膊底下,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小巷的時候,她停下來,確認周圍沒有人,也沒有貓——她吃過這方面的虧,在翻倒巷有一次差點被一隻貓撞破了行蹤。確認之後,她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麂皮袋子,解開抽繩,裡面裝著她的法國魔法貨幣。

梅林斯嘴裡碎碎念著:“還好我在尼可勒梅家裡放了些錢啊!可惡的鄧布利多,你個摳門鬼!聖誕節還這麼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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