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歡迎穆迪梅林斯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那種黏膩的，像是 蟲子的目光。
回頭看向目光源頭。
只是一個眼睛對視，穆迪就愣住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梅林斯看到他這樣嘴角上揚，像是譏諷。
就像是看到蟲子爬到餐盤裡，噁心，且搞笑。
簪子木紋上的光斑流動了一瞬，然後定住。
那隻藍色的魔眼正在看她。
瞳孔周圍那圈機械的虹膜在轉動——像相機鏡頭上調節光圈的金屬葉片，一片疊著一片，正在往瞳孔的方向收攏。魔眼的瞳孔縮了一下。又縮了一下。縮到針尖那麼大，然後停住。
穆迪的喉結往上提了一下。
他眼睛的瞳孔不是慢慢縮小的。是猛然縮小的。虹膜向外擴開，瞳孔向內收攏，收得比魔眼還小，小到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個針眼大的黑點嵌在灰藍色的虹膜正中央。
他的手指不動了。
原本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椅子扶手上敲——神經性的，指甲一下一下地落在木頭上，輕而快。現在那隻手停住了。食指懸在扶手上方半寸的地方，指甲下方那塊皮膚髮白，白得能看見底下毛細血管的走向。
他看著梅林斯的眼睛。
然後他看見了。
不是看見教師席。不是看見穹頂上的蠟燭。是看見一片草坪。看見草葉上沾著的水珠。看見五具黑色的身體躺在倒伏的草葉上。面具眼眶孔洞裡，瞳孔放大了，放大到幾乎佔滿整個虹膜，像五口空井。
綠光從一根魔杖的杖尖同時射出，分成五股，在半空中劃出五道弧線。弧線落下去的地方，是五個人的胸口。綠光穿過胸口的時候，帶出一種很輕的吸氣聲——不是人吸氣，是光穿過身體時把胸腔裡最後一點空氣抽出來了。
五個人同時倒下。膝蓋先著地。然後上身往前傾。額頭碰在草葉上。
穆迪的喉結往上提了一下。
不是吞嚥。是乾嚥。喉嚨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很澀的味道從舌根底下泛上來，沿著上顎往鼻腔的方向擴散。
他認得那種味道。鐵鏽的味道。不是血。是綠光穿過空氣時留下的——臭氧燒焦之後混著金屬蒸發的氣味。
穆迪的魔眼猛地往上一翻。
眼白露出來。血絲從眼角往虹膜的方向延伸，每一條都在跳。一條，兩條，三條，從眼角的結膜一直延伸到虹膜邊緣。
他的膝蓋抖了一下。
梅林斯看著他。看著他的魔眼翻上去。看著他好眼睛的瞳孔縮到幾乎消失。看著他的喉結提起來又落下去。看著他膝蓋上方那塊肌肉猛然收緊又鬆開。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左邊嘴角。從原來的位置往上提了不到半寸。嘴唇分開一條縫，露出虎牙後面那顆牙齒的側面。然後是右邊嘴角——不是往上，是往外，往耳垂的方向扯過去，把下唇拉平，把嘴唇的弧線拉成一個很淺的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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