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火焰杯總之這些人來了。
梅林斯看見他們要做的事。霍格沃茨以前沒有這些。
火焰杯抽人。
鄧布利多揮了一下魔杖。南瓜燈裡的橘黃光斑還在齜牙咧嘴，其餘的燭火全滅了。光線收攏，像深色絨布從穹頂蓋下來。火焰杯成了最亮的東西——藍白色的光從木杯口湧出，把周圍的面孔照得發藍。火焰翻滾，火星迸濺，落在石板上嗤一聲滅掉，像燒紅的鐵屑入水。
沒人說話。
格蘭芬多長桌有人看錶。赫奇帕奇那邊膝蓋撞桌底，悶悶的咚咚聲。布斯巴頓的女生筆直坐著，絲綢袍子在光裡泛珍珠色。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圍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暗紅袍子搭椅背，毛皮斗篷垂著——像等出發的獵手。
火焰變色。
藍白褪去，被什麼從底部吸走。深紅色湧上來，鍛爐鐵水那種紅。火星更密更亮。一道火舌猛地躥出——像壓久了的彈簧彈開——在半空捲了一下，托出一張燒焦邊緣的羊皮紙。
鄧布利多接住。舉遠，借火光看。火焰已退回藍白，安靜了。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掌聲。德姆斯特朗學生最先站起，用拳頭捶桌。毛皮斗篷滑落也不管。一個寬肩少年從斯萊特林長桌邊起身，走路像習慣被注視，沒有不自在。他直直走向鄧布利多，握手，右轉，沿教工桌進了隔壁房間。
卡卡洛夫的聲音穿透掌聲：“我就知道！威克多爾！”
火焰杯第二次變紅。火星，火舌，第二張紙飛出。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尖細歡呼。布斯巴頓的姑娘抓彼此手臂，又蹦又跳。一個銀髮女生站起，頭髮垂到腰，燭光裡像一道水流。她甩了一下頭髮——動作很輕，剛好讓所有人看清那頭髮的亮度。她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間走過，步子輕，肩往後收，下巴微抬。她進門時，有幾個布斯巴頓姑娘趴在桌上哭了。
禮堂又安靜了。這次的安靜夾著繃緊的期待，像整座禮堂憋著一口氣。
火焰杯第三次變紅。第三張羊皮紙。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長桌炸了。所有人同時跳起，尖叫，跺腳，拍桌。南瓜燈碰倒，蠟燭滾出來被踩滅。塞德里克站起，臉上是藏不住的笑——不是客氣抿嘴那種，是整張臉在笑，眼睛彎成縫，牙齒露出，耳根通紅。他走過長桌，每個人拍他後背。有人拍太用力，他往前踉蹌一步，笑得更厲害。
他進門後歡呼還在持續。鄧布利多等了一陣才讓禮堂安靜。
“好了，”他說，“三位勇士都已選出。我知道可以信賴你們所有人——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同學們——全力支援——”
他停了。
不是說完的停。是話說一半，嘴還張著，聲音沒了。
梅林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火焰杯又變紅了。
藍白褪去。紅色湧上。火星比前三次都猛烈，像火焰杯在發怒。火舌躥得極高，幾乎舔到半空的南瓜燈。
火舌托出一張紙。麻瓜世界那種草稿紙。邊緣燒焦，在半空翻了一下。
鄧布利多伸出那隻枯瘦的手接住。舉到眼前，借火光看。看了很久。比前三張加起來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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