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耀,穿刺咒的光瞬間解體。
嚇得那男生臉上蒼白。
大家這才看向講臺。
“好了,看樣子我還是高估你們了。這種魔咒居然差點傷害到人。”
教室裡死寂了整整兩秒。然後,斯萊特林那邊像開了鍋一樣炸出一片喧嚷:有人尖叫,有人跳起來躲避腳邊的碎玻璃,有人扯著嗓子喊“她差點殺了我們”。
“安靜。”
隨著她說話大家慢慢安靜下來。
梅林斯走到靶子前,彎腰看了看那個貫穿的孔洞。木頭靶胸口位置,一個食指粗細的洞,邊緣光滑,沒有一絲木質纖維撕裂的痕跡,穿透得乾脆漂亮。
“韋斯萊小姐,你的魔法能力很強,”她直起身,“但你似乎沒有按照我說的手法去做。你剛才走了捷徑,是不是?”
“抱歉,教授。”
“你能明白就好。鑑於韋斯萊小姐的疏忽,格蘭芬多學院將被扣分,”她說,語氣就像是要準備誇獎人,結果卻是,“扣五十分。”
格蘭芬多那邊泛起一陣壓抑的譁然,但沒有人大聲抗議。金妮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裡還攥著魔杖,指節發白。
“可是,教授——”她開口了。
梅林斯轉過身,挑起一邊眉毛。那個動作不緊不慢,像一隻貓在撲出之前先把尾巴彎成了一個問號。
“那個揮杖動作,”金妮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牙縫裡咬過一遍才放出來的,“先抬到肩膀高度,再直線刺出,中間還要鎖定目標點——這也太繁瑣了。真正的實戰裡,誰會給你時間做這麼多步驟?”
梅林斯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金妮一會兒,然後,語調忽然變得輕快了些,像在茶桌上聊起天氣。
“韋斯萊小姐,剛才你用簡化動作施咒的時候,感覺到魔力從手臂灌進魔杖的那一瞬間了嗎?”
金妮愣了一下。“感覺到了。”
“太快了,是不是?”
“是——”
“快到你來不及把能量收束在一條直線上,”梅林斯接過她的話,語氣仍舊輕飄飄的,“所以你的穿刺咒穿過靶子之後並沒有消散,而是繼續向前飛了十二英尺,打穿一個墨水瓶。一面玻璃,又險險擦過你某位同學的肩胛骨。”她頓了頓,微微偏過頭,“我承認你的天賦很高。但是韋斯萊小姐,”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忽然落下去,落到只有金妮能聽清的分量,“你是個正在學習控制自己力量的巫師,不是玩一把沒有準頭的霰彈槍。”
“穿刺咒的每一個步驟,都是為了讓你的魔力凝聚成一根針,而不是一把霰彈槍。在你還不夠熟練的時候,隨便簡化其中任何一步,你手裡握著的就不是可控制,而是一顆沒有準頭的子彈。子彈不會挑目標,它只管往前飛,直到撞上什麼東西為止。明白了嗎?”
“抱歉,教授,我明白了。”金妮說,隨即又抬起眼,“我能不能再試一次?”
梅林斯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有倔強,但倔強底下壓著的不是不服氣——是一種更乾淨的東西,像是被人指出劍尖歪了之後,立刻想把劍鋒重新磨直。
“可以,”梅林斯說,“但不是現在。下課後你留下來,我給你加一輪單獨練習。”她走回講臺,拿起名單,羽毛筆在墨水瓶裡蘸了一下,“另外——”
金妮的肩膀繃緊了。
“鑑於你剛才在課堂上再次表現出對我的不敬,格蘭芬多再扣十分。”
格蘭芬多那邊響起一片呻吟。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又來了”的精疲力竭,彷彿他們正從這位新教授身上慢慢認出一份在地窖裡早已嘗慣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