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黑魔印記諸如鄧布利多和梅林斯的預言。
哈利是個不安分的學生，所以他會帶著金妮，羅恩，赫敏，納威跑去魔法部，尤其是他們還用了複方湯劑混進去。
而另外一邊。
梅林斯從霍格莫德到霍格沃茨的距離太短了，幻影顯形幾乎不構成任何負擔。她穿過門廳，盔甲在月光裡泛著冷光，樓梯在她腳下自動轉向，像一條馴順的石蛇。
梅林斯脫下袍子，搭在椅背上。她正準備坐下，忽然皺了皺眉。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是學生夜遊的那種——太急了，太亂，步子發飄，像是一個人拼盡全力才讓自己沒有跑起來，但隨時都可能開始跑。她的門沒有全關，因為她一直忘了給鉸鏈上油，那扇老橡木門總是自己彈開一條縫。門縫裡透進來一線走廊的火把光，那光線晃了一下——來人顯然在門口停住了，沒敢直接推開。
然後響起了敲門聲。不是那種有節奏的。禮貌的叩擊，是攥著拳頭用指節砸了一下，又硬又急，砸完立刻收回去，像是怕門板燙手。
梅林斯一揮手門開了。
他站在那裡，走廊的火把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又瘦又長的影子，先一步跌進她辦公室裡。他的袍子是歪的，領帶鬆開了一截，淺金色的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額角上，被汗浸得發暗。
張秋說的沒錯，這小子確實有幾分皮相。高顴骨，尖下巴，灰眼睛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深——前提是他不露出那副食屍鬼啃生肉的表情。梅林斯給他補課這兩年，光是糾正他的飲食習慣就費了比教他大腦封閉術還多的功夫。三分熟的牛排在她看來就是在啃屍體，一個人如果長期大口進食帶血的生肉，天知道會啟用什麼藏在人類底層基因密碼裡的東西。一旦激活了，想關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現在他的臉不是灰白的，是蒼白的。一種乾淨。瘦削。被合理膳食和足夠睡眠養出來的蒼白。配上那雙灰眼睛和高挺的鼻子，確實稱得上一句“帥氣小夥”——如果他不總是用那副被嚇破膽的表情看著你的話。
此刻他就是用這副表情看著她的。
“義母。”
梅林斯沒有動。她站在辦公桌旁，一隻手還搭在茶壺的柄上，袍袖垂下來遮住了手腕。她的目光從馬爾福的臉上掃到他的手上——他攥著右手的袖口，攥得指節發青，像是在按住一個還在流血的傷口。
“把門關上。”她說。
馬爾福愣了一下，隨即反手推上門。門板咔噠一聲合進框裡，切斷了走廊裡的火把光。房間裡只剩下壁爐餘燼的紅光和桌上那盞半明半暗的油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肩膀那塊微微發著抖。
“你就這麼著急找我，”梅林斯說，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起伏，“以至於滿頭大汗？”
馬爾福沒有接這句話。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燈光的範圍內，然後抬起右手，攥住左手的袖口。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種劇烈的。肉眼可見的抖，而是指尖在痙攣，像是袖口下面爬著一隻活的蟲子，正一口一口咬著他的前臂內側。
他把袖子猛地推了上去。
梅林斯看見了。
在他前臂內側，蒼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烙著一個圖案。不是學生之間鬧著玩的那種紋身，不是魔藥濺上去的疤痕。那東西是活的。骷髏的嘴大張著，蛇從嘴裡蜿蜒而出，盤旋纏繞，線條是黑的，黑得像燒焦之後又浸了墨。周圍的皮膚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紅色，邊緣微微凸起，像皮膚自己在試圖把那個圖案推出去，但每一次都失敗了。那東西嵌在肉裡，嵌得很深，深到你能隔著皮膚感覺到它在發燙。
黑魔標記。
“你父親又投靠他了？”她問。
馬爾福抿了一下嘴唇。那一下抿得極用力，下唇幾乎被咬進牙關裡。他飛快地朝門口看了一眼，又看回來，灰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碎了一角。
他沒說話。
但梅林斯什麼都懂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壁爐裡一塊木炭塌了下去，發出一聲極輕的。悶悶的斷裂聲。
“這印記不好去掉。”塞巴斯蒂安說，聲音從畫布裡傳出來，帶著百年前的舊式腔調，“它不是畫在皮膚上的，是烙在靈魂裡的。黑魔王召喚的時候，它燒起來，你拿刀刮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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