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去除印記梅林斯的手很穩。
拆信刀的刀刃沿著黑魔標記的輪廓遊走，不深不淺，剛好劃開表皮。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一篇論文做批註——這裡要改，那裡要刪，這條蛇的尾巴拐得不太對勁。
馬爾福的嚎叫聲在辦公室裡來回彈撞。固定咒讓他動彈不得，他只能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嗓子眼上。
“義母——！你用的是拆信刀——！”
“觀察力不錯，”梅林斯頭也不抬，“斯萊特林加五分。”
“那是銀的——！銀的對黑魔法——啊啊啊啊——！”
“有反應，我知道。”刀刃在骷髏的顴骨位置停了一瞬，那個位置的黑色最深，像是墨水滲進了骨頭的縫隙裡，“銀器碰到黑魔法殘留會發燙，你沒發現嗎？它在幫你把烙印往外拔。”
馬爾福顯然沒有心思去體會銀器的治療原理。他的下巴在抖，眼淚從眼角橫著流進發鬢裡，又順著耳廓淌進領口。他想擤鼻涕，但鼻子被眼淚堵住了，只能張著嘴喘氣，喘兩聲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整個人在固定咒裡一顛一顛的。
“我——咳咳——我喘不上——”
“用嘴呼吸。”
“我就是在用嘴——！”
“那就別說話。”
刀刃拐過一個彎。蛇身的位置。
馬爾福的慘叫又拔高了一個調。這一次尾音拖得特別長，長到連牆上畫框裡的塞巴斯蒂安都皺了皺眉，把手裡看了三百年的書合上了。
“這小子肺活量不錯，”塞巴斯蒂安客觀地評價道，“當年我在聖芒戈聽過的慘叫聲裡，他至少能排前三。”
“塞巴斯蒂安。”梅林斯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畫框裡的老治療師把書又翻開，但眼睛分明還在往這邊瞟。
刀刃繼續走。
那圖案在銀器的刺激下開始發生變化。骷髏的邊緣不再清晰，像是一滴墨落進水裡，正被什麼東西往外拉扯。蛇身扭動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動了。那條蛇從骷髏嘴裡往外掙了一寸，又縮回去，像是被銀器燒疼了，想往皮膚更深的地方鑽。
馬爾福看見了。
他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下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聲多於聲音的哀鳴。他的灰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針尖大，死死盯著自己前臂上那條正在扭曲的蛇。
“它在動——它在動——！”
“嗯，”梅林斯說，“說明它怕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天氣。
刀刃壓住蛇頭。那條黑蛇瘋狂扭動，但被銀器釘住的地方冒出一縷極細的黑煙，像是燒紅的針扎進了溼木頭。黑煙帶著一股焦臭的味道，不是皮肉燒焦的味道，是更深的。更冷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發黴的地下室裡爛了很多年之後被一把火燒掉的味道。
馬爾福的鼻子抽了一下。然後他開始乾嘔。
固定咒讓他的頭沒法往前傾，他只能仰著臉乾嘔，喉結上下滾動，眼淚和鼻涕糊了一下巴。他的領帶徹底完蛋了，銀綠色的絲綢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口水。
“別吐我桌上。”梅林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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