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前往神秘事務司赫敏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胸前鬆開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袍子邊緣的線頭。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半。
但哈利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忽然散了。不是移開，不是失神，是散了——像墨水落進水裡，一瞬間就沒了形狀。他僵在原地，呼吸停了，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肩膀。
羅恩第一個注意到。“哈利？”
金妮從壁爐旁邊站直了身體。她沒有問第二遍。她見過這種表情。“他在看東西。”她說，聲音很緊。
納威把手裡的書放下了。
哈利看見了一條走廊。不是霍格沃茨的黑瓷磚，是石頭地板，很舊，縫隙裡積著灰。有一扇門開著，門裡面是黑暗。然後黑暗分開了——不是被照亮，是被撕開，像一道簾子被人從中間扯了一道口子——他的教父站在那黑暗中間，沒有像他無數次夢到的那樣被折磨。在尖叫。小天狼星就站在那兒，魔杖舉著，頭髮比記憶中更亂，臉色白得嚇人，但他站著。
然後黑暗合攏了。
一顆玻璃球從架子上滾落，摔碎在地上，濺起一片藍白色的光。那光很冷，像冬天湖面上的反光。
小天狼星的臉變成了另一張臉。沒有嘴唇，沒有鼻子，只有兩條縫和一道咧開的笑。
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氣——那種溺水的人被撈出水面時發出的。撕心裂肺的抽氣聲。他的身體向前踉蹌了一步，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指節撞在木頭上，悶悶的一聲響。
“他抓住了小天狼星。”他說。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擦過一遍。“他在神秘事務司。伏地魔在——他在等我。用小天狼星換預言球。”
羅恩的臉刷地白了。“哈利——”
“我們必須去。”哈利站直了身體。他的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不抖了。他的眼睛不再失焦，而是盯著對面的石牆——像是能透過那道牆。那座城堡。那片禁林，一直看到倫敦地下那扇黑色的門。
“現在。”
公共休息室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
羅恩的嘴張開又合上。雀斑在他臉上像一把撒過頭的胡椒。“現在？”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幹得像砂紙，“你是說——現在，立刻，馬上——從霍格沃茨跑到倫敦去？”
“是。”
“你瘋了。”羅恩說。但他已經在系袍子了。
金妮什麼也沒說。她轉身上了女生宿舍樓梯，腳步又快又輕，不到兩分鐘就下來了，手裡多了一件旅行斗篷。她把斗篷塞進書包，魔杖插進袖子裡的暗袋，拉上拉鍊，發出一聲利落的響動。
納威把草藥學課本放在矮凳上。放得很小心，像是在放一件以後再也不會翻開的東西。然後他彎腰緊了緊鞋帶。
赫敏的嘴唇在動。她在算。在所有衝動的縫隙裡找一條合理的路。她的手指在身側飛快地敲著，像在給腦子裡的算盤撥珠子。
“夜騏，”她說，“海格那邊——”
“太慢。”哈利打斷她，“夜騏飛到倫敦要幾個小時。”
“那你怎麼去？”赫敏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拔高了一個調，“走飛路網？哈利，現在是中午。大白天。走廊裡全是人。費爾奇的貓在二樓樓梯口蹲著。烏姆裡奇不在了，但——”
“我說了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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