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帷幔之戰貝拉特里克斯的笑聲像玻璃刮過石板。
“盧修斯，”她把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杖尖重新對準哈利的方向，眼睛卻斜睨著還跪在碎玻璃堆裡的馬爾福，“你知道黑魔王會怎麼懲罰失敗嗎？”
盧修斯撐著地面站起來。他的左手掌上嵌著十幾粒細小的玻璃碴，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但他沒有低頭去看。他用右手把散落到臉前的銀髮撥開，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重新拼湊什麼東西——尊嚴，或者是尊嚴的殘骸。
“那就別讓他知道。”他說。
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
但已經沒有時間繼續吵了。
走廊深處傳來更多腳步聲。不是五個人的，也不是十個——是很多。靴子敲在石頭地面上，密集。整齊，帶著一種不需要掩飾的逼近感。食死徒們從預言廳的各個入口湧進來，面具在藍色火把下反射出冷光，像是從牆壁裡滲出來的水漬。
“抓住他們。”盧修斯說。他的聲音恢復了某種程度的平穩，但那平穩是硬撐出來的，底下全是被壓碎的體面。“黑魔王要波特活著。其他人——隨意。”
赫敏從架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她的髮髻已經完全散了，那個女職員的深色頭髮披在肩膀上，襯得她的臉更白了。但她的魔杖舉得很穩。
“羅恩，”她壓低聲音，“到我這邊來。”
羅恩離她大概三排架子。他蹲在一排還沒倒塌的架子後面，巴格曼的臉皮因為出汗太多，邊緣已經開始有點卷。他正用手掌死死按著那片翹起來的假皮膚，另一隻手握著魔杖，杖尖指著天花板。
“我覺得我的臉快掉了。”他小聲說。
“那就讓它掉，”金妮從另一邊跑過來，鞋底在碎玻璃上滑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架子才穩住身體，“現在誰還管你的臉——”
一道紅光從她耳邊擦過，擊中她身後的架子。玻璃球炸開，銀霧噴了她一脖子。
“跑！”哈利喊道。
他們又跑了起來。
預言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獵場。食死徒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把他們往中間趕。哈利邊跑邊回頭射出一道昏迷咒，擊中了離金妮最近的一個食死徒——那人直挺挺地倒下去，魔杖從手裡飛出去，滾進兩排架子之間的縫隙裡——但立刻有兩個人補上了他的位置。
納威被一道咒語絆倒了。他整個人撲在地上，下巴磕在石板地上，嘴裡頓時嚐到了血腥味。他想爬起來，但一隻腳踩住了他的後背，把他重新踩回地上。
“隆巴頓，”一個食死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面具後悶悶的回聲，“你的父母就是被我們弄瘋的，對吧？”
納威的身體僵住了。
那個食死徒笑了一聲。“看來隆巴頓家今天要絕——”
他的笑聲斷了。
不是因為納威做了什麼。納威還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魔咒，不是因為爆炸——是一隻手。一隻從架子後伸出來的手，骨節粗大，青筋虯結，五根指頭掐住了食死徒的後頸，像掐一隻貓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阿拉斯托。穆迪的聲音像兩塊粗礪的石頭互相碾磨，“我沒聽清。這隻耳朵不太好使。”
那個食死徒的腳在空中蹬了兩下。穆迪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那隻魔眼瘋狂轉動，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對方的臉。
“關於隆巴頓家。”穆迪幫他把話說完。然後他用自己的額頭猛地撞上了食死徒的鼻樑。
咔嚓一聲。食死徒悶哼著軟了下去。
納威從地上爬起來，嘴唇上還掛著血。他看著穆迪，張了張嘴，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穆迪用那隻正常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又把他拍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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