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天狼星死了?預言廳中央被無形的線隔出一片空地。小天狼星和貝拉特里克斯面對面站著,其他人——食死徒也好,鳳凰社成員也好——都本能地退到了圈外。這不是恐懼,是某種共識:有些債,只能由兩個人來清算。
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在發燙,像燒了一整個冬天的野火終於撲到了能燒的東西。她步步緊逼,咒語一道接一道地朝小天狼星砸過去,瘋狂。密集。毫無保留,每一道都直奔要害。她不是在決鬥——她是在撕咬。
“我親愛的堂弟,”她的聲音從咒語的縫隙裡鑽出來,尖得像用指甲刮玻璃,“你媽在墳墓裡看見你這副樣子,會怎麼想?跟泥巴種。混血兒和血統叛徒鬼混——給小矮星彼得墊腳——給波特家當看門狗——”
“至少我是狗,不是瘋狗。”小天狼星擋掉一道咒語,後退半步,腳下踩到碎玻璃滑了一下。他就著那個勢頭側身轉了一圈,魔杖順勢甩出一道銀光,動作乾淨得像一支舞。“而且你弄錯了重點,貝拉。我母親活著的時候就沒想過我。但她倒是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個瘋子,早就該關起來。”
貝拉特里克斯發出一聲尖叫。不是憤怒,是狂喜。那種被戳到最痛的地方反而高興得渾身發抖的狂喜。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小天狼星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只往左橫移了一步,剛好錯開那道綠光。綠光擦著他敞開的襯衫領口飛過去,擊中身後的石柱,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
他笑了。
“你每次都念全咒語,貝拉。每次都念。”魔杖在他指尖旋轉,杖尖朝下,像一個劍客收劍前的定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改不掉。這就是為什麼你永遠打不中想打的人。”
貝拉的臉扭成一團,嘴唇翻起來,露出牙齒。她那張臉在厲聲尖叫時真是醜陋得驚人。
小天狼星輕鬆地擋掉接踵而來的每一道咒語,嘴角的笑越來越深。他甚至偏過頭,朝哈利那邊瞥了一眼。
“哈利!看到了嗎?她還是老樣子——”
他沒說完。
一道咒語擊中了他的胸口,力道大得像一柄鐵錘。小天狼星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身體就往後飛了出去。
他撞進了那道帷幔。
灰色的。破舊的帷幔在他身後無聲地張開,像一頭沉睡多年的老獸終於等到了投餵。他的肩膀先被吞沒,然後是頭,是腰,是腿,是腳。帷幔合攏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輕輕蕩了一下,像一陣從別處吹來的風。
哈利衝過去時,盧平已經死死抱住了他的胸口,把他往回拖。
“他回不來了,哈利。”盧平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把一塊石頭按進土裡。“進去就是死了。”
哈利的嘴張著,想喊,卻喊不出來。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滾燙的,像一塊石頭。他的教父不會回來了。他知道帷幔後面是什麼——在那間鎖著的房間裡,在那些摔碎的預言球之間,他見過那座拱門。
貝拉特里克斯站在大廳另一頭,大口喘氣。不是累——她還能再打十個,打到地老天荒——是身體跟不上情緒。血液在血管裡跑得太快了,像燒開的水往外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抬起頭。
笑聲不是從喉嚨出來的,是從更深的地方——從胸口,從肚子裡,從骨頭的縫隙裡擠出來的。第一個音節很小,像只蟲子爬出嘴唇;接著它長大了,變成咯咯的笑;然後徹底掙脫了鎖鏈,變成嚎叫,變成尖叫,變成一頭困了十四年的野獸仰天長嘯。
“我殺了他——”
她朝穹頂喊,聲音撞上穹頂又砸落下來,砸得她渾身發抖。
“我殺了他——我殺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她彎下腰,笑得眼淚從深陷的眼窩裡滾出來,淌過枯瘦的臉頰,淌過翻起的嘴唇,滴在地上,和碎玻璃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哭。
“死了!死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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