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正在上課的梅林斯教授。
他將一本陳舊的筆記本擱在講桌上。
“所以......筆記本是學姐你的吧？”
梅林斯點點頭：“是的，應該是我五年級時候的。”
鄧布利多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摞，挑起眉毛：“整整五本？”
梅林斯回憶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呃，可能還要更多。至少比湯姆的魂器多。”
“這些筆記本里，”鄧布利多說，語速比平時慢了至少一半，“有多少內容是關於黑魔法的？”
梅林斯看著他，眨了眨眼。
然後她靠回椅背，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神情——彷彿正居高臨下地俯視一隻螞蟻，無奈裡又透著一絲坦然。
“你覺得呢？”
“哦，梅林。”鄧布利多輕聲說，“差點忘了——魂器，就是你總結薩拉查的手稿研究出來的那些筆記，被湯姆找到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沉悶下去：“所以我們得把學校清理一遍了。這些未知的魔法，對同學們可沒什麼好處。”
“那恐怕不好找了。”
梅林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實。鄧布利多看著她，她聳了聳肩。
“你知道的，阿不思，五年級的女孩子，”她說，“寫完筆記總覺得自己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恨不得全世界都來看看。”她頓了頓，“我送了不少人。”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送了多少？”
梅林斯認真地想了想。“記不清了。聖誕節禮物。生日賀卡。期末考試前‘互相幫助’——那時候流行這個。你把自己的筆記借出去，換別人的筆記回來，大家都覺得划算。”她微微歪了歪頭，“我記得至少給拉文克勞的同學就不少，赫奇帕奇也有吧？”
辦公室裡沉默了一會兒。
福克斯在鄧布利多胸前的口袋裡動了一下，發出微弱的唧唧聲。鄧布利多低下頭，用指尖輕輕撫了撫雛鳥的腦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梅林斯。
“那麼，”他說，“這些筆記——那些沒有被燒掉。沒有被丟掉的筆記——它們流向了哪裡？”
梅林斯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眼睛望向天花板，像是在數上面的裂紋。窗外的光線正一點點暗下去，打人柳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枝條無風自動。
梅林斯的眼睛仍然望著天花板。石牆上的裂縫從牆角蜿蜒而上，像一道凝固的閃電。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回憶舊賬簿時特有的平淡，“那裡至少有過兩本。一本是聖誕節送出去的——給當時的級長，她幫過我算術占卜。另一本......”她皺了皺眉，“可能是借出去的，也可能是被順走的。五年級的女孩子不會把這種事記在日記裡。”
鄧布利多的指尖離開了福克斯的腦袋。雛鳥不滿地啾了一聲。
“斯萊特林呢？”
“你覺得我會把黑魔法筆記送給斯萊特林？”
“不會。”鄧布利多說，“但你會和他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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