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下巴男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他顯然認出了她。事實上,在場六個傲羅裡至少有一半都認出了她。
該死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值這個班了。
為首的傲羅一臉吃了湯姆叔叔洗腳水做的冰淇淋拉肚子,還被姑媽臭罵一頓一樣的表情,哦,這真是太慘了。
“梅林斯女士,”另外一個方下巴男巫放下魔杖,聲音裡的警戒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介於敬畏和謹慎之間的客氣,“是食死徒襲擊了波特先生嗎?”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己經轉向了靠在牆邊的鄧布利多——在他眼裡,那是哈利·波特。十五歲的男孩癱坐在潮溼的鵝卵石地面上,後背靠著磚牆,右臂的連帽衫袖子被撕掉了一大塊,露出來的傷口觸目驚心。查理的尖牙在上面留下了一圈參差不齊的撕裂傷,皮肉外翻,暗紅色的血從傷口邊緣不斷滲出來,順著前臂淌到指尖,在腳邊積成一小攤。他的臉色白得幾乎和牆壁上的霜花一個色號,額頭上全是冷汗,但那雙向來沉靜的藍眼睛在看見傲羅之後仍然微微彎了一下,像是覺得眼前這群人緊張兮兮的樣子有點好笑。
“波漢,尼法朵拉,”他轉頭朝身後喊道,嗓子壓得低沉而急促,“過來搭把手——波特先生受傷了。佩特森,通知聖芒戈,就說有嚴重咬傷,可能需要骨骼和肌肉的同步修復,讓他們把五樓的掃除準備好。其餘人封鎖現場,巷子兩頭都封上,證物組十分鐘後到。”
兩個傲羅快步上前。其中一個年輕的圓臉女巫——她的頭髮是那種讓人很難忽視的亮粉色——蹲到鄧布利多面前,目光掃過那道傷口時嘴角緊緊抿了一下。
“梅林的襪子啊,這是什麼咬的?”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上動作卻麻利得很,從袍子內側抽出一條幹淨的手帕按住傷口邊緣。鄧布利多在她按壓的瞬間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猛地皺起來,但他沒有叫出聲。
“不是狗,”鄧布利多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語氣平靜得完全不像是肩膀上缺了一大塊肉的人,“至少不是正常的狗。”
粉頭髮的女巫——唐克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分明在說“你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但她沒有追問,只是把手帕疊了一層又一層,壓緊。
“能站起來嗎,波特先生?”波漢是個塊頭很大的黑人傲羅,聲音低沉渾厚。他彎下腰,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鄧布利多的左肘。
“大概能,”鄧布利多說,“不過可能需要借一下你的肩膀。”
“那本來就是肩膀該乾的事。”波漢說完,乾脆利落地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鄧布利多的右臂在移動過程中又被牽動了一下,他咬緊了後槽牙,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但除此之外沒有再表現出任何不適。
方下巴男巫走到梅林斯面前,神情比剛才更謹慎了幾分。他的目光從她那根己經看不見的魔杖上掠過,又掃了一眼地面上那攤墨綠色的血跡和牆壁破洞外對角巷主街零星的燈光。
他很是公事公辦問道:“襲擊者有幾人?”
梅林斯挑眉,一臉你確定的樣子,看了看地上那堆灰,“沒有人,八隻豬妖罷了。”
“豬妖?”
“是的,七隻歐洲本土野豬妖,一隻疣豬妖。”
“啊?這……”
梅林斯不耐煩打斷道:“就這麼登記吧,我們還要送波特先生去聖芒戈巫師醫院呢。”
“啊對的對的。”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先送波特去醫院。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的掃除間裡瀰漫著那股永恆不變的消毒藥水味——不是麻瓜醫院那種刺鼻的酒精和漂白劑,而是用魔法濃縮過的苦艾草精華混合著某種類似於燒焦的石楠花的氣味,據說能促進傷口癒合並驅趕某些不該出現在病房裡的魔法寄生蟲。至於哪種作用才是這種氣味存在的真正原因,歷屆治療師都心照不宣地拒絕回答。
鄧布利多被安置在走廊盡頭那間唯一空著的單人病房裡。唐克斯和波漢一左一右架著他走進來的時候,負責五樓的治療師希伯克拉特·斯梅綏克正站在走廊中間翻看一本厚厚的病歷夾,抬頭看見他們這陣仗,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結。他是個身材瘦高的男巫,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月形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用食指推鏡框,每推一次都意味著一個新問題的誕生。
“又是波特先生?”斯梅綏克把病歷夾啪地合上,目光從鄧布利多那張屬於哈利·波特的臉掃到他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臂,食指推了推鏡框,“三樓——魔咒傷害,去年六月;還是三樓——魁地奇意外,去年十一月;還是一樓——三強爭霸賽,就在上個月。今天是幾樓來著?”
“五樓,”唐克斯替所有人回答了這個問題,她的粉色短髮因為剛才一路小跑而翹起了幾根,“嚴重咬傷,可能需要骨骼和肌肉同步修復。我們在路上己經發了傳訊。”
“噢,你們發了傳訊,”斯梅綏克用一種“那一切就都沒問題了”的諷刺語調重複了一遍,食指又推了一次鏡框,“那麼請問是誰——在傳訊裡把‘嚴重咬傷’定義為‘某種大型魔法生物造成的骨骼暴露和肌肉撕裂’?我的實習生嚇得把整盤生骨靈都打翻在三樓樓梯上了,現在整個三樓聞起來像一間被炸掉的魔藥店。”
傲羅說道:“抱歉先生,這是我發的,可是這——”
”。了咬豬被他的說我“:道說來出站斯林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