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16章 合流(2)

作者:穹琰·2個月前

只一眼。

攝魂怪的動作猛然頓住,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它活到現在,從來只知道在獵物心裡製造恐懼,從未成為恐懼的物件。可此刻,當兜帽對準梅林斯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時,一種完全陌生的戰慄從它虛無的核心深處湧上來。那不是它熟悉的、從別人身上吸來的二手情緒,而是它自己產生的、最純粹的本能:害怕。

它不會叫,也不會逃。可它的身體比任何尖叫和奔逃都誠實。懸浮的高度瞬間跌落了好幾寸,破爛的黑袍下襬簌簌抖動,拼命往回收縮,幾乎要裹成一團。兜帽底下的黑暗劇烈地痙攣著,像被灼傷的眼瞼不停地向內翻卷,彷彿縮得足夠小就能躲開那道平靜得可怕的注視。如果攝魂怪有膝蓋,它們此刻一定在互相碰撞。

梅林斯看著它,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的金絲楠木魔杖從袖口滑入左手掌心,動作慢得近乎隨意,像拿起一支羽毛筆,準備給一份特別令人不快的檔案簽字。

她舉起魔杖。

鄧布利多的眼睛沒有眨。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戰鬥前常見的緊繃。她只是專注,像一個工匠面對一道別人都說無法拆解的難題,而她早己算出了每一步解法。

魔杖尖端亮了起來。

然後她念出了咒語。不是喊出來的,不是吼出來的,而是用一種近乎陳述的語調,像在說出一個久經確認的事實。

“Lux ultima。”(終極之光)

魔杖尖端的光芒炸開了。不是紅色,不是綠色,不是咒語該有的任何一種顏色——那是一道純白的光,白得讓人的眼睛刺痛卻無法移開,白得讓一切漂白劑廣告相形見絀。

那道白光貫穿了攝魂怪的身體。

沒有慘叫。攝魂怪不會慘叫。可它的黑袍開始從中間裂開,裂縫的邊緣燃燒著白光。它的整個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兜帽底下那團永恆的黑暗第一次出現了形狀——不是臉,而是黑暗本身在痙攣,在瓦解,在被那道白光從內部一點一點地啃噬乾淨。

然後它消散了。

不是炸開,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變淡,變透,最後徹底消失。窗玻璃上的霜花在同一瞬間退去,快得近乎尷尬。那杯冷茶表面的冰碎裂成細小的晶體,沉入深褐色的液體裡,彷彿在嘀咕:“好吧,當我沒凍過。”

空氣中殘存著一絲氣味——不是腥甜,而是乾爽的、烈日暴曬過的石頭味道,淡得像一個己經醒來的噩夢殘餘的最後一縷觸感,而且是不太想被人記起的那一種。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這是什麼魔法?”他終於問道,語氣裡那種輕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東西——接近於敬佩。

梅林斯很坦然地說:“召喚攝魂怪的咒語,以及,殺掉它們的咒語。”

“幾百年來,人們對攝魂怪毫無辦法,只能把它們趕到大西洋的荒島上,指望飢餓和無聊把它們耗死,最後索性把罪犯流放過去,美其名曰‘和諧共生’——這大概能入選魔法部有史以來最糟主意前三名。”

鄧布利多盯著攝魂怪曾經懸停的那片空氣,臉上浮現出一種發現檸檬雪寶竟然還有加強版的神情。

“這簡首是神技!”他說,“梅林的蘑菇啊……你是什麼時候研究出來這種魔咒的?”

梅林斯想了想說道:“也就是你要請我來霍格沃茨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沒多久發明的。”

鄧布利多驚訝道:“你會預言?”

梅林斯搖頭道:“並不會,我要是有預言的能力我早就做完這些,根本不會等到現在你問我才告訴你。”

鄧布利多想了想也是如此,感激道:“太神奇了,那你的發明剛好能擊敗攝魂怪這種怪物,我想以後的魔法世界不需要受到這種生物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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