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
哈利得在這副身體裡再待上整整十個月。十個月的女盥洗室,十個月的“波特小姐”。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張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也不是完全沒有。”梅林斯回答。
這句話一齣口,五個人同時動了。羅恩往前逼近半步,赫敏的手指在書脊上猛地收緊,納威的呼吸聲忽然清晰可聞。金妮沒有動,可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張秋的眼睛倏地亮了。
“有一種替代品。”梅林斯把魔藥課本夾到腋下,騰出右手,在半空中比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好像指間正捏著一片看不見的葉子。“陰陽草。”
“陰陽草?”赫敏皺起眉,腦子裡閃電般翻過她讀過的幾百本魔藥書——目錄,索引,腳註,附錄。沒有。“我從來沒在任何文獻裡見過這個名字。”
“你當然沒見過。”梅林斯說,語調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這東西本就不歸歐洲魔藥學體系管轄。它只在一部書裡出現過——《本草綱目》的附錄,歸在‘草部·山草類’。但那是個康熙二十三年的手抄本,此後再也沒有刊印過。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沒有,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圖書館,統統沒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停。
然後她看向張秋。
廊裡那片遊蕩的彩光恰好移過來,一塊深藍的光斑落在張秋肩上,彷彿有人把一小片夜空輕輕擱在那裡。梅林斯的目光在那片藍光上停了極短的一瞬,又移開,穩穩對上張秋的眼睛。
“這東西,只有中國人手上有。”
張秋愣住了。
“我不知道有這種東西,”她說,聲音很輕,卻極穩,“而且我是——”
“你是中國人。”梅林斯截住了她的話。嗓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用刀尖緩緩刻在石板上。“香港很快就要回歸了,不是嗎?撒切爾己經認了輸,澳門預計明年迴歸,香港又還能拖多久?”
“可我真的不知道,”張秋一臉無辜,“我從來沒有了解過這些。而且我爸媽也未必知道——他們是麻瓜。”
“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陰陽草長什麼樣。”梅林斯說。
她的語氣忽然放平了,像是在翻開一本極薄極舊的小冊子。
“這草一株兩葉。陽葉墨綠,陰葉銀白。採摘時,必須兩葉同時取下,分毫不差。早了,陰葉尚未長成;晚了,陽葉己經開始枯萎。這東西在歐洲根本長不出來——土壤不對,氣候不對,什麼都不對。它只在嶺南的紅土裡紮根,只在穀雨前後那場雨裡發芽。”
說完,她的指尖在魔藥課本的燙金書脊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近百年來,陰陽草幾乎從歐洲魔法市場上絕跡,倒不是沒有人想要,而是英國魔法部在《國際保密法》框架下,對遠東魔法材料施加了極其嚴苛的進口限制。中國那邊的魔法機構——他們自稱‘天師府’——長久以來奉行閉守政策,兩邊幾乎沒有正式的魔藥貿易往來。”她抬起頭,彩光從她灰色的眸子裡一掠而過,“但現在,情況變了。麻瓜世界的版圖正在重繪,魔法的版圖也一定會跟著動。香港的麻瓜管轄權一旦交接,魔法管轄權遲早要擺上談判桌。等到那道封鎖線出現裂縫,陰陽草就極有可能借香港這個視窗重新流入西方。”
張秋的呼吸輕促起來:“那……我該怎麼做?”
梅林斯注視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又含著幾分難以言明的期待。
“你是華裔,哪怕父母是麻瓜,血脈的線也從來不曾斷過。東方魔法家族往往隱藏在麻瓜社會的最深處,可他們認得自己的血,也認得出魔法的印記。如果你願意,試著去尋找那條線——寫封信,找一個名字,敲一扇門。或許在雨季來臨之前,陰陽草就能躺在一隻東方來的木匣裡,落在我的工作臺上。”
廊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禁林的樹梢被風吹得沙沙低響。
金妮第一個開口,聲音堅定:“秋·張這得拜託你了。”
赫敏緊跟著點了點頭,手指在書脊上來回摩挲,眼神己經亮得像在讀一本剛剛翻開的書。羅恩看看張秋,又看看梅林斯,撓了撓頭,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撥出一口氣。
“我……我去問問教授有沒有認識這種植物長在哪裡。”
。多許了首才剛比得站他可,幹有沒還泥的上帶鞋,口袖著攥威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