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斯的話讓幾個人同時愣住了。
“難道你們只是因為哈利痛苦才來找我嗎?”
赫敏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梅林斯沒等她回答。她靠在門框上,歪著頭,那個姿勢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在確認一件她己經知道答案的事情。
“波特躺在醫療翼裡,你們來了。氣勢洶洶地來了。”她的聲音不大,在昏暗的走廊裡卻聽得很清楚,“那我問你們——金妮·韋斯萊來找我要解藥的時候,我說得很清楚。替代藥有副作用。我寫在紙條上了。”
金妮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沒說是這種副作用。”金妮的聲音很緊。
“我說了‘急速變形可能導致組織損傷’。”梅林斯看著她,語氣平淡,“你沒問具體是什麼損傷。你拿了藥就走了。現在波特躺在醫療翼裡,你們覺得是我的錯。”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金妮臉上移開,掃過赫敏,掃過羅恩。
“如果波特明天醒了,活蹦亂跳地從醫療翼走出來,你們會來感謝我嗎?”
沒有人說話。
走廊裡火把燃燒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響。
就在這時候,地窖公共休息室的門又開了。馬爾福走出來,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他看見走廊裡這群格蘭芬多,腳步立刻停住了,灰色的眼睛眯起來,警惕在臉上一閃而過。
“你們格蘭芬多攔著我們的同學做什麼?”
“關你什麼事?!”羅恩猛地轉過身,像被點著的火藥桶,剛才被梅林斯問住的那股憋悶終於找到了出口,“滾回你的地窖去,馬爾福!”
馬爾福的目光在羅恩漲紅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慢慢翹起來。“韋斯萊,”他拖著長腔,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鈍刀子,“你站在斯萊特林的門口,堵著斯萊特林的人,還讓我滾?”他往前邁了一步,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堵牆一樣跟在他身後,“怎麼,醫療翼不夠你們撒野了?換地方了?”
羅恩的拳頭攥緊了。赫敏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但羅恩甩開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閉嘴——”
“哦,我什麼都不知道?”馬爾福挑起眉毛,目光越過羅恩的肩膀,掃了一眼靠在門框上的梅林斯,又掃回來,“讓我猜猜。波特還躺著沒醒,你們這群人需要一個出氣筒,就堵到我們地窖門口來了。”他搖著頭,臉上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一種精心排練過的同情,“真是感人。格蘭芬多的團結。”
“馬爾福。”金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得像淬過火的刀鋒,“你再敢拿哈利——”
“拿波特怎樣?”馬爾福看著她,笑容紋絲不動,“我說什麼了?我說他躺著沒醒。這不是事實嗎?”
就在這時候,潘西從公共休息室的門裡走了出來。她在門框邊站定,抱著胳膊,目光在格蘭芬多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梅林斯身上。
“發生什麼了?”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閒。
梅林斯聳了聳肩。那個動作很輕,像是在抖掉袖子上的一片灰。
“他們怪我把哈利治好了。”她說,“變回男生的時候讓哈利感受到了劇痛。”
走廊裡安靜了一秒。
馬爾福的眉毛動了一下。只是很細微的一個動作——眉心微微一跳,隨即舒展開來。但就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眼睛裡滑過去了,快得像一條魚在灰暗的水面下翻了個身。不是驚喜。
他和波特之間的賬要親自算,波特欠他的還沒還完。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然後被一層更厚的嘲諷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