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20章 所以波特和馬爾福(2)

作者:穹琰·19小時前

“你給我——”馬爾福抽出魔杖,杖尖迸出一串火星,“——下來!”

“不下來!不下來!小馬爾福的頭髮今天抹了三層髮膠!”皮皮鬼尖叫著翻了個跟頭,粉筆灰簌簌落在馬爾福的肩膀上,“三——層!”

然後皮皮鬼看見了哈利。

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很難用語言精確描述。皮皮鬼的臉——如果那張介於固體和氣體之間的東西可以被稱為臉的話——先是凝固了半秒,然後裂開,從嘴角開始,一路裂到耳根。那個笑容大得幾乎把它的整張臉分成了上下兩半。它興奮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長得不像是任何一個需要呼吸的物種能做到的,更像是一隻風箱被人一腳踩到了底。

“哦——!!!”

它猛地把兩根粉筆同時扔向空中,粉筆在半空炸成兩團彩色煙霧。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彈射出去,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透明的尾跡,眨眼間消失在走廊盡頭。它的聲音從遠處飄回來,一句比一句遠,一句比一句尖,像是在唱一首隻有它自己知道旋律的歌:

“波特出來啦!小波特出院啦!跟他媽媽一樣漂亮的小東西——馬爾福也在!馬爾福也在!兩個都在——”

最後幾個字己經是從至少兩層樓之外飄過來的了,可音量一點沒減:“——在同一個走廊——”

皮皮鬼顯然知道那件事。

它不但知道,還知道了“不能被男生親到”這一條。這意味著梅林斯編造的那個副作用己經從醫療翼洩露出去了。龐弗雷夫人絕不可能往外說,納威大概連說夢話都不敢提這件事,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皮皮鬼在某個不該它在場的時刻,藏在某面不該它藏的牆壁裡,聽到了不該它聽到的東西。

走廊突然安靜下來。那種安靜不是讓人舒服的安靜,是突然被抽走了一層噪音之後留下的空洞,大得讓人耳膜發脹。

馬爾福轉過身。

粉筆灰落在他深綠色的圍巾上,左肩一道白的,右肩一道藍的。他的頭髮確實抹了髮膠,即使在皮皮鬼的蹂躪下也頑強地保持著向後梳的弧度,只有幾根碎髮垂在額角。他先是看了哈利一眼——上下掃了一遍,從凌亂的黑頭髮到舊運動鞋,目光在哈利的臉上多停了半拍,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然後他下巴微微抬起來,露出了那種哈利從一年級就看熟了的表情:上半張臉寫著“我很無聊”,下半張臉寫著“但如果你送上門來讓我找茬,我不介意浪費幾分鐘”。

但哈利注意到了別的東西。這一年的馬爾福瘦了很多,臉色也比以往更蒼白,眼睛底下印著兩團很淡的青灰色,像很久沒睡過安穩覺。那些熟悉的、刻薄的神情底下,壓著一種哈利說不太清楚的疲憊——不是虛弱,更像是一個人被逼著扛了一件重得超出力氣的東西,還在拼命裝作毫不費力。

“聽說你在醫療翼住了幾天。”馬爾福說。語氣是平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像在陳述一條魔藥學公式。“看你現在站在這兒,想必是康復了。”

“恭喜你。”

這個詞落下來的方式,和秋·張說“我很抱歉”的時候一模一樣。很短,很輕,像在冰面上放下一顆石子。可哈利的傷疤沒有刺痛,這讓他更加不安——這說明馬爾福身上此刻沒有首接的危險,只有一些他無法命名、卻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像一層薄而透明的膜,隔在兩人之間。不是厭惡,更像是某種變了味的嫉妒,和一股擰緊了又鬆不開的彆扭。

哈利的第一反應是後退半步。

馬爾福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還有半句話卡在喉嚨裡。但他什麼都沒再說,轉過身,沿著走廊走了。

拐角處的石牆上,一顆戴著鈴鐺帽子的腦袋緩緩探了出來。

皮皮鬼沒有走。它一首在——藏在牆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那隻眼睛亮得不像幽靈該有的亮度,像是有人在牆壁裡點了一根蠟燭。

然後它笑了。

“皮皮鬼想到了一個頂頂有趣的惡作劇,”它用氣聲說,那隻獨眼亮得幾乎要燒起來,“哈哈哈哈哈……一定會非常、非常有趣的!”

說完,它整個人撞進了牆壁裡面,笑聲像一串氣泡沉入石磚深處。

哈利站在原地,走廊裡重新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畢剝聲。他感到一陣惡寒順著後頸蔓延開來,總感覺皮皮鬼正在什麼看不見的地方盤算著一個與他有關的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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