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腿微喇，蓋住腳面。大腿繃得極緊，兩條腿像兩根藍色香腸。
最要命的是襠部，勒得輪廓分明。
黃毛走路岔著腿，不敢邁大步。
“二狗哥，卡襠。”黃毛扯了扯褲腰。
劉二狗摸著下巴，上下打量。
“這叫修身。你懂個屁。去，到門口站著。誰問，就說十五塊一條。不講價。”
黃毛岔著腿走到店門口，靠在門框上。
街上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走過去，回頭看一眼，臉一紅，又看一眼。
十分鐘不到，兩個留著長髮的青年湊過來。
“兄弟，你這褲子哪買的？”
“十五一條。裡頭挑。”黃毛指了指店裡。
廣濟街。富貴酒樓。
謝文嬌走進去。前廳的圓桌已經擺好了。八張大圓桌，鋪著紅格子桌布。
建國站在梯子上，手裡拿著螺絲刀，擰排風扇的螺絲。
“小姨，你回來了。”建國從梯子上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排煙系統測試過了。三口灶同時開大火，前廳聞不到一點油煙味。”
謝文嬌四下看了一圈。
“桌椅不錯。”謝文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包間弄好了？”
“弄好了。隔音層打得很厚。我在裡面放收音機，外面聽不見。”建國把圖紙捲起來。
“今天幾號？”謝文嬌問。
“九月二十號。”
謝文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建國把圖紙捲起來。“今天九月二十號。國慶節，宜開業。”
“開業得有人。”謝文嬌手指敲著桌面。
趙北疆推薦的老丁昨天到了。
人老實，手腳麻利。
老丁在部隊炊事班切了十年菜，刀工沒得說。
謝文嬌讓他切了個土豆絲，根根分明，能穿針。
但老丁掌不了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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