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拿著掃帚掃地上的木屑。
門外走進來個老頭。
穿著灰色中山裝，手裡盤著兩對核桃。揹著手，在店裡轉悠。看看天花板的排煙管道，又看看水磨石地面。
建國迎上去。“大爺，還沒開業。吃飯下個月來。”
老頭沒理建國。徑直走到謝文嬌那桌前。
“這排場，省城獨一份。”老頭開口，“當年我就說，你這手藝窩在部隊食堂屈才了。”
謝文嬌抬頭。
認出來了。
當年軍區炊事比武，省城烹飪協會的趙會長。
謝文嬌站起來。“趙會長。稀客。”
趙會長拉開椅子坐下。“不請自來。聽說廣濟街盤下個大宅子開酒樓，老闆是個女的。我一猜就是你。”
謝文嬌去後廚倒了杯熱茶，端出來放在趙會長面前。
“趙會長訊息靈通。”謝文嬌坐下。
“省城餐飲界就這麼大個圈子。你買這麼大個院子，動靜小不了。”
趙會長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缺人吧？”
謝文嬌沒兜圈子。“缺個主廚。”
趙會長放下茶杯，核桃在手裡轉得咔咔響。“我今天就是來給你送人的。”
謝文嬌看著他。
“倪師傅。省城國營第一飯店的頭牌。”趙會長說，“前兩天剛把他們飯店那個新來的經理打了。”
謝文嬌腦子裡過了一遍。
國營第一飯店，省城的標杆。那裡的頭牌大廚，手藝絕對是頂尖的。
“為什麼打人？”謝文嬌問。
“新經理是個外行。為了省成本，讓採購進了一批魚剛要斷氣那種。倪師傅不幹，說壞了名聲。經理拿扣工資壓他。老頭脾氣倔，直接把一盆魚扣經理頭上了。”
趙會長笑出聲，“當天就辦了離職。檔案打回街道了。”
謝文嬌盤算了一下。
手藝好，有底線。不糊弄食客。
這人能用。
“人在哪？”謝文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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