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來枯枝，生起火，又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蓋在聞人照雪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溼透了。
若不處理，很快便會失溫。
陸燼坐在火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子，臉色難看得像遇見了什麼比玄獸還棘手的東西。
牧老悠悠道：“你若繼續當君子，她未必能撐到天亮。”
陸燼：“......”
山洞裡安靜了許久。
最後還是牧老指點。
陸燼用火烘熱外袍，又以玄氣蒸去她外層衣衫上的寒意，儘量避開不該碰的地方。
饒是如此，他額角還是繃得厲害。
這比和玄獸廝殺還麻煩。
至少玄獸不會讓他這麼束手束腳。
聞人照雪昏迷中冷得發抖。
陸燼取出療傷丹，化入溫水，一點點喂進她口中。
她咽得很艱難。
有幾次藥水順著唇角流下，陸燼皺著眉，用布巾替她擦去。
做完這些，他才探入一縷玄氣，檢視她體內傷勢。
玄氣剛入經脈，陸燼眉頭便皺緊了。
太亂了。
她體內玄氣像被人硬生生攪碎，殘留的劍意也破碎不堪。經脈沒有完全斷裂，卻處處被反噬割傷。
更深處，還有一種空蕩蕩的裂意。
牧老聲音還是那般沉穩。
“老夫方才就查探過了，一顆劍心徹底碎了。”
陸燼猶豫了一下。
“還有修復的可能嗎？”
“難，難如登天。”
牧老道：“而且，她能活到現在已是上天垂憐。”
“依老夫看來，她能不能熬過今晚，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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