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空無一人青嵐山脈外有一家破酒館。
說是酒館，其實更像幾間被風雪吹歪的木屋勉強拼在一起。
門口掛著半截褪色的酒旗，旗面被凍雨打得發硬，風一吹，便貼在木杆上啪啪作響。
老闆懶得很，以至於屋簷下積著一層灰雪。
牆角堆著幾捆潮柴，靠近灶口的地方還能聞見一股馬糞。溼皮子和劣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酒館裡人不少。
大多是剛從山裡出來的傭兵。獵戶，或者準備沿驛道南下的散修。
他們身上帶著寒氣，靴底沾著泥雪，說話時嗓門很大，酒碗一碰，桌子都跟著晃。
“前幾日那場雪，差點把老子埋在山裡。”
“你算好的了，我那張青狐皮被凍裂了，掌櫃的壓價壓得跟要我命似的。”
“霜河鎮那邊藥材漲得厲害，聽說邊軍死了不少人，當差的買傷藥都買瘋了。”
有人嗤了一聲。
“邊軍死了人才好，死一個少一個，倒也省得跟咱們搶路。”
酒館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笑到一半，靠窗那桌有個瘦臉漢子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
“萬劍宗的那位少宗主死了。”
這話一落，周圍幾桌的聲音都停了一瞬。
有人酒碗舉到半空，愣道：“你說誰？”
瘦臉漢子很享受這種眾人看來的感覺，故意停了片刻，才道：“還能是誰？就是那位聞名雲州，天資卓絕的聞人照雪。”
“聞人照雪？”
旁邊一名披獸皮的散修皺起眉。
“就是那個傳聞天生劍心，年紀輕輕便入了萬劍宗主門下的？”
“正是她。”
瘦臉漢子嘖了一聲。
“聽說死在青嵐山脈裡，連屍身都沒找回來。”
“真的假的？”
“萬劍宗自己傳出來的訊息，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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