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國都，長明街。
午後的陽光落在青石路上，照得沿街幌子一片鮮亮。
聞人照雪站在人群裡，隔著帷帽的輕紗，看得眼睛都有些忙不過來。
雲州國都比她想象中還要熱鬧。
街道兩側樓閣相連，朱欄碧瓦，飛簷下掛著一串串銅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
賣糖人的小攤前圍著幾個孩童，你一言，我一語。
旁邊有人賣靈符，黃紙硃砂，攤主說得天花亂墜，什麼鎮宅。避邪。招財。桃花都能畫。
要是從前，她高低得去要張桃花符紙，只是當下這副尊容，便有些不妥了。
再往前，是賣香囊。玉佩。藥草和機關小雀的鋪子。
那機關小雀只有巴掌大，銅羽木骨，被攤主擰了兩下發條，便撲稜稜飛起半丈高，又歪歪斜斜落回桌上。
聞人照雪看了很久。
這東西若放在前世古街，旁邊多半還會立個牌子。
非遺傳承。
掃碼付款。
她摸了摸袖中不多的碎銀，最終保持住了應有的剋制。
老爺子沒想到她會出門，所以壓根也沒給她錢。
聞人照雪一路走，一路看。
街邊的熱湯餅冒著白汽。
賣栗子的鐵鍋裡滾著熱砂。
茶樓二層有人說書，醒木一拍，正講到某位落魄少年在拍賣會上意外撿漏，得了一塊看似無用的黑鐵殘片。
聞人照雪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情節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她站在茶樓下聽了片刻。
說書人顯然不是在講陸燼。
故事裡的落魄少年姓方，撿漏之後當晚便被未婚妻重新看上，兩人當街和好，圓滿得聞人照雪差點沒被茶水味嗆住。
她轉身就走。
這個世界的爽文審美，看來也沒有比前世高到哪裡去。
走過兩條街後，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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