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接下這場比試的，不是清雲姐。”
“清雲姐擔心我被其他弟子責備，她才自己攬了下來。”
聞人照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可記得要好好報答她。”
蒼鳶眼角隱隱有淚水滲出，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也不是非想要同那人比較，只是他當時說話太難聽了些，我一時沒忍住......”
聞人照雪不知該如何安慰，便只能靜靜地等她說完。
然而蒼鳶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便一語不發。
聞人照雪明白，所謂少年心氣，最是寶貴。
所以她沉吟了片刻，也不問蒼鳶那人究竟想要什麼，而是讓蒼鳶先回去等等。
說自己會幫她想想法子。
蒼鳶離開前，笑中帶淚地說。
“想不出來也沒關係，大不了......”
等她走後，聞人照雪獨自坐在屋簷下，聽著水滴垂落聲。
她伸手從髮間取下那枚玉簪。
從那日過後，懷中的那枚玉佩就與她失去了聯絡，彷彿真成了一塊普通的玉石。
無論是裡面的月樹，還是青禾留下的幾粒點心，她都感應不到分毫。
這枚玉簪亦是如此，從前它能化作長劍，哪怕是那般強大的紅菱，也沒能從它之下倖免。
她慘笑一下，心中再無半分僥倖。
許久之後，她站起身來，走進屋子，重新開啟衣櫃。
目光落在那一身紅衣之上。
片刻後，她小心地將它穿起。
然後她點燃一支燭火，藉著那微弱的光芒，將那面銅鏡上不知積攢了多久的塵埃輕輕吹散。
望著鏡子裡面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嘗試著擠出點笑意。
再僵硬的動作，到了這張臉上就變得順其自然了。
她站起身來，袖子很寬鬆，抬起手時能看到半截如玉藕般的小臂。
她取出一截香，走出房門，沿著長廊一路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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