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掌櫃在心底默算片刻，確實句句在理。
她說了一句：“香皂和洗面皂各留五塊，肥皂十塊，洗髮水和沐浴露也各留五瓶。我先試試。如果好用，後面再補貨。”
兩人議定價格，是在方才張木生的報價上，打了個八折。
趙蓮花暗自心驚，即便八折，也利潤可觀。
呂掌櫃又拿過賬本記了一筆，把數目和價錢都寫清楚，字跡端正利落。
趙蓮花默默觀望，認真看著呂掌櫃記賬、打理生意的模樣。
默默將她待人接物、議價成交、記賬打理的樣子，都記在心裡。
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掌櫃嗎？
她不知自己日後能否這般從容利落，卻己悄悄在心底埋下了學習的種子。
兩人算好銀兩，呂掌櫃取了兩個銀錠子來。
還要找回八錢銀。
張木生也拿出碎銀子稱了，找零。
二人拱手道別，轉身走出香雪閣。
走出老遠，趙蓮花才徹底放鬆下來，腳步不自覺輕快了許多。
她壓著心底的欣喜，輕聲感慨：“木生哥，今日這一趟，竟然賺了十幾兩銀子。”
“我從前總覺得賺錢難如登天，從未想過銀子竟能這般好賺。”
張木生看著她眉眼含笑的模樣，溫柔說著：“既然這般好賺，現在可想在縣城開一間屬於自己的鋪子了？”
趙蓮花輕快的腳步驟然一頓，臉上的歡喜瞬間褪去幾分。
心底泛起忐忑來，糾結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我……我還是不敢。”
“如今擺攤做生意，都還要你全程帶著我，陪著我。若是在縣城開鋪子，接待客人，談生意，我實在不知如何應對。”
“做點簡單的髮飾，絹花小買賣，我尚且能夠勉強應付。”
“可這般動輒十幾兩銀子的大生意，若是客人議價、問詢，我定然會慌亂失措。”
“萬一言語失當，得罪客人，反倒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貨源與機緣。”
她越說聲音越低，心底的顧慮與不安，可見早己在心底盤旋許久。
張木生耐心聽完她所有的擔憂，也沒有急於反駁或是寬慰。
只是溫聲道：“不必急於一時。”
“天色將晚，我們先找間客棧落腳，好好吃頓晚飯，歇息一晚，所有事明日再慢慢思量。”
趙蓮花被安撫住了，不再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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