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的農戶挑著擔子沿街叫賣。
賣包子的攤販掀開蒸籠，白茫茫的熱氣瞬間湧了出來，夾雜著市井喧鬧，鋪滿了整條街道。
王冬秀走到鋪子前，將門板一塊塊拆卸下來，整齊碼放在牆邊。
拿掃帚仔細清掃了裡外地面，才帶著兩個女兒把車上的貨物一一搬進店內。
李禾將各色布料分門別類擺在貨架上，按照顏色深淺排序。
又取出幾件成品棉襖，用衣架撐好，掛在靠牆的橫杆上。
李梅在旁邊幫忙遞東西，目光落在那幾件棉襖上。
看著它們在木衣架上撐開之後，領口和袖口都服服帖帖地垂著，肩膀處也被撐得圓潤飽滿。
像是真的有人穿著站在那裡。
她忍不住說了一句：“長姐，你從何姐姐那裡帶來的這些木衣架，格外好。把衣服穿上去之後，就像人穿著一樣，平平整整的，連肩膀都不塌。”
李禾笑道：“何姐姐說他們那邊還有模特衣架呢，更像是人把衣服穿在身上，比木衣架還逼真。”
李梅好奇地湊過來：“模特衣架是什麼？”
李禾想了想：“就是一個人形的東西，木頭或者別的材料做的，能把衣裳撐起來，讓人一看就知道穿上身是什麼樣子。”
李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咱們能不能也弄幾個？”
李禾搖了搖頭：“何姐姐說，咱們這邊暫時先不用。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比較嚇人，反而不敢進來了。”
李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小心把那些成套的髮簪從盒子裡拿出來，一套一套擺在櫃檯上的木托盤裡。
每套之間留出兩指寬的間隔，整整齊齊的，看著就舒心。
活兒幹完之後，鋪子己經收拾齊整了。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挎著籃子的婦人、牽著孩子的年輕媳婦、結伴而行的姑娘，三三兩兩地從鋪子門口經過。
有路人停下腳步看了看，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折返回來。
“這棉襖看著挺好看的，多少錢一件？”
王冬秀迎上去，把那件藕荷色的棉襖從橫杆上取下來，抖開讓客人看了看裡外的做工。
“這是今年的新款式，領口袖口都做了包邊，料子厚實耐磨，此時穿正合適。”
客人摸了摸袖口的針腳，又看了看領口的滾邊，問了幾句價錢，便讓王冬秀幫忙包了起來。
一上午的工夫，鋪子裡沒斷過人。
有人來看布料的，有人來看成衣的，也有人一進門就被櫃檯上那排髮簪吸引住了。
鋪子裡的二十套髮簪都是成套搭配好的，釵、環、簪、花一應俱全，擺在木托盤裡。
每一套顏色都不同，淺金、銀白、銅紅、暗綠……光澤柔和雅緻，花樣新鮮，格外招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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