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猶豫了一下，問了價，又比了比，最後還是掏了錢。
還有客人拿起一套金色髮簪對著陽光細看，釵頭的雕花微微反光，如同鍍了一層薄釉，釵尾弧度順滑，摸著手感溫潤不扎人。
又讓李禾幫忙試戴，對著櫃檯上的鏡子打量一番，滿意地點頭：“確實好看，跟真金首飾沒兩樣。”
等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李禾抽空數了一下櫃檯上的髮簪。
二十套，竟然賣出去十二套，只剩下八套。
成品棉襖也賣出去六件，藕荷色的走的最快，月白色的次之，還有天藍色淡青色淺櫻色的也被人挑走了。
買棉襖的多是年輕媳婦，看中顏色鮮亮、款式合身。
也有兩個年紀大些的婦人，摸著料子厚實，說回去給閨女添置新衣裳。
那包棉花更讓人吃驚。
王冬秀把棉花開啟一角放在櫃檯上，白花花的棉絮露出來，蓬鬆細軟。
有客人仔細瞧了，又伸手捏了捏棉絮。
立刻轉頭問：“這棉花怎麼賣？”
“一百文一斤。”
那客人驚喜：“一百文？這麼實惠？這棉花看著比布莊裡一百一十文的還好。”
她當即稱了兩斤，又說要回去給鄰居帶個信。
一個上午，棉花賣出去了二十多斤。
有人稱了五斤，說要做一床新被子，有人只買了半斤，說給孩子的棉襖加點絨，都心滿意足地拎著走了。
成品棉襖賣得也快。
那幾件上襖下裙是尋常身材都能穿的，領口和腰身都做得寬鬆合體，不挑人。
藕荷色的那件剛掛上去沒多久就被人買走了，月白色的也被人挑了一件。
還有件淡青色的也有人試了試，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讓王冬秀幫忙收了一下腰身，當場就付了錢。
遇到偏瘦的客人，王冬秀當場拿針線把腰身收一收，用不了多大會工夫就能改好。
遇到偏胖的客人，她也不讓人家空手走。
量了尺寸，挑了料子，約好三日後來取，客人也不嫌慢，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你們家做衣裳確實合身。”
一個上午下來，掛出去的那幾件樣品己經賣得差不多了，橫杆上只剩下兩件，又有人進來問有沒有別的花色。
趁著鋪子裡暫時沒有客人，李禾把櫃檯上那些被翻亂的髮簪重新擺好，走到王冬秀身邊：“娘，何姐姐說了，富態婦人也不少，讓我可以多拿一些大碼的衣裳。”
“大碼”這個新鮮詞，讓王冬秀和李梅都愣了一下。
兩人從未聽過這個說法，但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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