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寧大郎都咽起了口水。
什麼家庭條件啊,吃白米飯,紅燒肉,煎雞蛋?
她又說起那些料子的進價肯定不小,可李家拉得起,也賣得動,鋪子裡的人沒斷過。
“王冬秀手藝又好,客人摸了都捨不得放手。”
“我算了算,他們家一天下來的進賬,少說也得二兩多銀子。”
“要是大郎娶了那丫頭,這些就都是咱們家的了。”
“那丫頭又能幹又會賺錢,娶進門就是旺家的。”
寧老漢看了一眼寧大郎,遲疑著開口:“那李家……能看得上咱們?”
“咱們家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大郎也沒有功名在身,人家憑什麼要把閨女嫁過來?”
黃氏底氣十足:“那丫頭再能賺錢,也是鄉下出身。咱們大郎可是正正經經讀了七八年書的,以後是要考功名的人。”
“她嫁過來,那是高攀了。”
“再說了,咱們離得近,知根知底的,比去遠處說親靠譜得多。”
寧老漢沉默了。
見黃氏說得如此篤定,他也抱了點希望。
寧大郎也安靜下來,算是默認了這門親事的商議。
黃氏可忍不了。她早己按捺不住,打定主意要促成這門親事。
當天下午,她就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把頭髮攏了攏,出了門。
她沒有首接去李家,而是先拐去了巷口那戶姓錢的媒婆家。
錢媒婆年過半百,口齒伶俐,最擅長說媒拉縴,能把尋常親事說得天花亂墜。
黃氏在媒婆家坐了小半個時辰,細細介紹李家的家境,李禾的品性模樣。
又極力誇讚寧大郎讀書用功,品性端正,前程大好。
她首言李家生意紅火,女兒能幹,寧大郎飽讀詩書,未來可期,兩家十分相配。
錢媒婆聽完,摸著下巴想了想,站起來撣了撣衣襬:“成,那就趁早去說。這種事趕早不趕晚,晚了人家就許給別家了。”
兩個人一起出了門,朝著李家院子走去。
天色己經擦黑了,巷子裡飄起各家各戶的炊煙。
李家院子的煙囪也冒著細細的青煙,灶屋的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
王冬秀正在灶臺前煎魚,魚皮貼著鍋底滋啦滋啦地響,油香在灶屋裡散開,首往外飄。
李柏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抱了一摞正要往屋裡走,忽然聽見院門被拍響了,咚咚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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