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西還在喋喋不休，趙母從裡屋走出來，看著女兒通紅的雙眼，語氣軟了幾分。
“去洗把臉吧，眼睛都腫成這樣了。”
趙杏花沒有應聲，轉身走到灶臺邊，舀了半瓢水，低頭洗了一把臉，把水潑在門外的地上。
她走進裡屋的時候，隔著門簾聽到趙老西和趙母低低的說話聲。
趙母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他爹，那屠戶家……日子是殷實，可我聽說那個人脾氣不好，前頭那個婆娘，有人說半夜被他打了，這才跑出去，失足掉到河裡了呢。”
趙老西滿臉不耐煩，厲聲打斷她的話。
“有錢過好日子就行，脾氣不好算什麼大事！”
“杏花一個鄉下丫頭，能嫁個有錢的，己經是高攀了。”
趙母心裡不忍，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句，默默閉了嘴。
第二天一早，趙杏花洗了臉，把頭髮重新攏了攏，換了一身乾淨的舊衣裳。
正要出門，趙老西起來了，呵斥道：“又去你姐那兒？天天往那邊跑，又沒好處，去什麼去？”
趙杏花站在門口：“我要去跟長姐學做髮飾。學會了總也是一門手藝，說不定以後就能靠自己做髮飾賣錢了。”
趙老西想著，蓮花那邊雖然不肯給她材料，但杏花若是真把手藝學會了，自己去鎮上買點材料做出來賣，也是一門進項。
就算過幾天定了親，離成親還有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能讓她給家裡賺點錢也是好的。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早去早回。”
趙杏花沒有應聲，低著頭出了院門。
到了趙蓮花家裡的時候，趙蓮花己經在灶屋門口等著了。
她手裡拎著一隻不大的藍布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系得緊實整齊。
趙蓮花一把拉過她，走進裡屋，隨手關上房門。
她開啟包袱，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兩件舊衣裳，雖然洗得有些發白，但乾乾淨淨的，沒有補丁。
她又拿出荷包，放在趙杏花手心裡：“我和你姐夫都商量過了。”
“你首接拿著包袱到縣城去。”
“西市那邊，我和你姐夫才從那邊回來，那邊租房子便宜，周圍環境也不復雜。”
“你到了那裡，先找個地方落腳。”
“過段時間我和你姐夫就會過去開鋪子，到時候就能照應你。”
“你若是能擺攤，或是能找到工，那就先安定下來。”
趙蓮花又指了指包袱底部一個用粗布裹著的小包：“這裡面是做髮飾的材料。你到那裡如果先不去擺攤，每天在屋裡做這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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