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西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元始天尊心上。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通天說的是事實，因為他在封神之戰中的所作所為，確實不配為聖人。
通天抬手，五指張開，朝著元始天尊的方向，輕輕一握。
元始天尊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體，穿透了他的神魂，穿透了他的聖人道基，抓住了那縷鴻蒙紫氣。
“不！！”
元始天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叫聲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他拼命掙扎，拼命抵抗，想要保住那縷賜予他聖人位格的鴻蒙紫氣。
可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根本無從抵抗。
鴻蒙紫氣被從元始天尊體內硬生生剝離出來，化作一縷紫色的光芒，懸浮在通天掌心之上。
那光芒很柔和，很美麗，可在元始天尊眼中，那是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元始天尊的身體晃了晃，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的聖人道基在崩碎，他的聖人法力在流失，他的聖人肉身在退化。
從混元聖人，到準聖，到大羅金仙，到金仙，到真仙，到天仙……一首跌到凡人的境界，才堪堪停住。
他從高高在上的闡教教主、混元聖人，驟然間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元始天尊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面色灰白，眼中滿是絕望。
他看著通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想到通天如今就是天，只是默默低下頭。
通天看著手中那縷鴻蒙紫氣，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一握。
鴻蒙紫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縷機緣，他不屑於要，他的弟子們也不需要，因為他們會有更好的。
老子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他沒有替元始求情，因為求情沒用。
通天要的，從來不是元始的命，而是他的聖人位格。
殺了他太便宜他，讓他活著，讓他從高高在上的聖人變成卑微的凡人，讓他日夜承受這份屈辱和痛苦，這才是最好的懲罰。
天庭眾仙看著元始的慘狀，一個個面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幸好，幸好通天沒有找他們算賬。
地府眾人更是噤若寒蟬，十殿閻羅一個個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裡。
紫薇大帝低著頭，心中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錯話。勾陳大帝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也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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