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今日黃處長剛剛上任,就己全盤改組了情報處,那我們行動處以後……是不是要和先前一樣……”
李涯辦公室裡,林肅看著自家隊長陰沉著臉色,不敢多言,只低聲試探著。
而這句話恰好戳中了李涯最忌諱的痛點。
李涯抬眼,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偏執銳利:“林肅,看來你對自己的表妹還是認識的不夠啊?
難道你認為她和陸橋山是一樣的人?她最好不是,不然我不介意讓她和陸橋山一個下場。
她終究是外來人,不熟悉保密局人員的習性,以為誤打誤撞立了次功,就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的一勞永逸了?
共產黨的那群地下黨,就和小強一樣是永遠打不死的。
我們這群人始終在一線拼殺著,有的可是日積月累的血和經驗。”
林肅默默低下了頭,不敢再接話了。
他太瞭解李涯的性子了,兢兢業業,執拗較真,還有著滿心的報國執念,平日眼裡也是最容不下沙子的……
李涯的目光落向了窗外的沉沉夜色,腦海裡翻湧著層層的算計與戒備。
他心裡清楚,吳敬中那麼老辣圓滑的一個人,永遠只會做最穩的制衡。
用空降的黃燦槿來壓住一心想要重整保密局的自己,再用自己的資歷與行動隊的實力來牽制這位獨斷專行的黃燦槿。
站內兩股最大的權利,也就此和往常一樣互相捆死了,誰也別想壓過誰。
他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眸色深沉,“黃燦槿……馮疏影……陸橋山……”
許多可疑人的名字就這麼在他的心底滑過,暗自思忖著。
“保密局的這潭水剛清沒多久,看來又要再次攪渾了。”
林肅見李涯這句話說完,趕忙輕聲道:“隊長,有些近期打探到的訊息要不要同步報備給黃處長?”
李涯聲音清冷,且字字清晰:“移交給她吧,那些線索多個人調查,總比我們行動隊獨自查探好些。”
“但所有的卷宗,線索要全部留個底,我們行動處不能如往常一樣兩眼一抹黑,就任由情報處戲耍。”
夜色更深了,行動隊辦公室的燈光仍舊倔強的孤單亮著。
李涯反覆摩挲著厚厚一疊的近期清剿案卷,這是他從黃燦槿那裡借來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黃燦槿重擊我黨天津佈局的全過程,他仔細揣摩著卷宗,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
我黨數十條暗線一夜失聯,大批據點也被首接連根拔起,許多潛伏人員也都敗逃出了天津。
可真正的潰敗不該是這麼的乾淨,有序。
黃燦槿斷掉的全是我黨一些表層聯絡線,外露交通站,抓捕的也是少部分的外圍聯絡員。
我黨真正深埋核心,握著關鍵情報的深層暗線,並無一暴露,無一折損。
這次潰敗,雖然重創了我黨天津地下戰線的佈防,但卻未傷及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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