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特助。”
“蘇老師，您請說。”
“幫我查一件事。”
蘇念卿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有些發顫。
“查一九九三年秋天，蘇建國的所有活動記錄，越詳細越好。”
“好的，蘇老師，我這就去辦。”
沈硯應了下來。
蘇念卿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雨絲連成線，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倫敦都籠罩在裡面。
一九九三年的秋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母親接到的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如果是蘇建國，他又是用什麼理由，逼得母親不得不放棄這裡的一切，回國認命。
這些問題像是一團亂麻，在她的腦海裡糾纏不清，理不出頭緒。
她站起身，走到畫架旁，伸手撫摸著那幅未完成的畫作。
畫上的手纖細而美麗，但手腕處的中斷，卻像是一道猙獰的傷口，記錄著當年的倉皇與絕望。
“媽媽。”
蘇念卿輕聲喚道，聲音在空曠的閣樓裡迴盪，顯得有些空洞。
“你當年，到底承受了什麼。”
她將臉貼在畫框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些。
她知道，自己必須查清楚這件事。
不僅僅是為了母親，也是為了她自己。
她不能讓母親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不能讓那個毀了母親一生的男人，繼續逍遙法外。
樓梯上突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念卿沒有回頭，她知道是陸景深回來了。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在安靜的閣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景深走到她身後，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的身上帶著外面細雨的潮氣，還有淡淡的菸草味，混合在一起，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見過理查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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