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念卿看著他幫她整理領口的手指,輕輕應了一聲。
他的大掌在她的側頸停留,指腹帶著粗糲的溫度,緩緩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放鬆點,繃得這麼緊,我怎麼幫你把這顆釦子扣上?”
陸景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調侃。
蘇念卿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陸先生,您別鬧,外面有人。”
“沒人,沈硯在樓梯口守著,別動,”他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手指擦過鎖骨,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讓她的雙腿有些發軟。
“水杯拿著,多喝點,別讓自己太乾,”他將溫水杯塞進她手裡,拍了拍她的腰。
蘇念卿握著杯子,指尖有些發涼,但杯壁傳來的溫度讓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您今天一直守在樓下嗎?”
她抬起頭,看著他英俊而冷硬的側臉。
“嗯,在車裡處理幾個檔案,有事讓沈硯上來叫我,”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那您別看太久電腦,對眼睛不好,”她有些關切地叮囑。
“知道了,管家婆,”他勾了勾唇角,鬆開手,轉身朝樓下走去。
蘇念卿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往下看去。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安靜地停在美術館門前的林蔭道旁。
雖然看不清車窗裡的景象,但她知道那個男人此時正坐在後座上,用他特有的方式默默守護著她。
這種認知讓她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原本有些發涼的指尖也恢復了溫度。
她回到畫架旁,將溫水杯放在桌上,最後一次檢查畫作的懸掛位置。
十點整,美術館的木門被推開,低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
進來的觀眾大約有三十人,大多穿著深色的風衣,神情安靜而剋制。
蘇念卿站在工作室的角落裡,看著他們三三兩兩地在畫幅前駐足。
她端著水杯,淺淺地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些緊張感。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性評論家停在《手》這幅畫前,視線落在那些斑駁的刮痕上。
“蘇女士,”評論家轉過頭,指了指畫面背景那些粗糲的痕跡,“這些地方,你是故意留下的嗎?”
“是的,”蘇念卿走上前,指尖在虛空中順著那些刮痕的走向描摹了一下,“這些是時間的痕跡。”
“我以為你會把它們處理得更平滑一些,畢竟這雙手畫得很細膩,”評論家在本子上記錄著,語氣裡帶著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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