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期待它最終呈現的效果,”蘇念卿輕聲說。
“聽說你這次的創作主題是關於餘生的?”
另一位媒體記者走過來問道。
“是的,餘生漫漫,我想記錄一些溫暖的瞬間,”蘇念卿耐心地解答。
“那這雙手,是真實存在的嗎?”
記者指著《手》問道。
“是,是我先生的手,”蘇念卿的臉頰有些發熱,但聲音卻很堅定。
“難怪,畫裡有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記者笑了笑,在記錄本上寫下了幾行字。
蘇念卿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和幾位觀眾交流起創作細節。
“蘇女士,您的畫作中有一種很特別的張力,”一位老畫家走過來,指著《窗》的裂紋說道。
“謝謝您的肯定,我只是想把那些生活中的傷痕展示出來,”蘇念卿謙虛地回答。
“傷痕也是美的一部分,你處理得很高階,”老畫家讚許地看著她。
“我母親以前常說,沒有殘缺就沒有真實的生命力,”蘇念卿輕聲說。
“你母親是一位偉大的藝術家,你繼承了她的天賦,”老畫家由衷地讚歎。
“謝謝您,我會繼續努力的,”蘇念卿有些動容。
工作室裡的光線隨著雲層的移動而變化,觀眾們在畫作間流連,討論聲壓得很低。
臨近中午,人群漸漸散去,工作室裡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蘇念卿正準備收拾桌上的炭筆,卻注意到手稿牆前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亞洲女人,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駝色大衣,身形有些消瘦。
她站在那些畫滿了扭曲線條的手稿前,視線長久地停留在一幅被揉皺又展平的草圖上。
蘇念卿走過去,正想開口,那個女人卻先一步轉過身來。
女人的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但眼神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像是透過那些畫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舊事。
她走過去的時候,皮鞋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個女人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身,露出一截有些蒼老卻依然挺拔的頸項。
“這幅畫,她畫了很久吧,”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軟口音。
蘇念卿愣了一下,看著那幅被揉皺的草圖,那是她自己畫的,並不是母親的作品。
“這是我畫的,”蘇念卿輕聲糾正道。
女人轉過頭來,視線在蘇念卿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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