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旺陣地上，黃金亮蹲在一塊岩石後面，趁著清妖進攻的間隙開啟水囊，灌了一大口。
昨天貴州綠營兵攻了一整天，兩千杆火槍輪著往陣地上轟，鉛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火星，打在泥地上濺起一蓬土。
一營和九營的弟兄趴在臨時挖出來的壕溝裡，抬不起頭。
藉著火槍的掩護，扛刀槍的就摸上來搶陣地，聖火衛藉著陣地掩護，與敵人短刀相接，打退了清妖一次又一次進攻。
二千西百人輪換著守這道山樑，第一天躺下了兩百多。
昨天下午最危急的時候，上百個綠營兵湧上了壕溝，火槍隊跟在後面。黃金亮帶著七營剛好趕到，立即撲上去，吃掉那部分敵人，把後面的清妖壓了回去。
周鳳岐好像非拿下不可，拼了老命進攻，今天天亮就開打，打了兩小時，壕溝裡又躺下了近百。
“他孃的貴州兵，哪來那麼多槍？”黃金亮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奶奶的，看老子衝進清妖陣裡攪他個天翻地覆！”
韋昌輝沒說話，他看到山腳下那些貴州兵，又排好隊，開始發動新一輪攻擊。
他站起來，把刀往地上一插，正要開口，一顆流彈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去，劃開號衣，在肩上犁了一道血槽。他身體一歪，右手按住左肩，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腳下的岩石上。
“韋軍師！”黃金亮一把扯住他蹲下去，撕下衣襬就往他肩上纏，“一營的來倆人，把韋軍帥背出陣地！這裡聽我指揮！”
“黃兄弟！”韋昌輝忍著痛，“我還行。”
“你先去包紮傷口，這裡交給我！”黃金亮把韋昌輝交給接應的一營弟兄，站起來拔出大砍刀，刀身被晨光照得發亮。
他的眼裡燒著一團火，他大吼一聲，“聖火衛全都有！”
“有！”
“等我命令，我叫衝就殺出去！我不退，一個都不許退！”
“收到！”
數百清妖在火槍的掩護下，貓著腰往上走，正在慢慢接近壕溝。
能扔的石頭早扔完了，黃金亮看著清妖一點一點靠近，只剩十多步了，清妖加快了腳步，開始衝鋒。
他大吼一聲，“殺！”
他率先跳出壕溝，掄著大刀衝了出去，聖火衛嚎叫著都衝出了壕溝。
綠營兵剛起跑，沒想到敵人忽然衝出來，來不及想對策，兩股人就狠狠撞到了一起。
黃金亮一刀砍在前面一個綠營兵肩上，猝不及防的綠營兵猛的往後一倒，砸倒了身後的人。
黃金亮衝進人群，又劈翻了幾個。
後面弟兄跟著他像一把錘子狠狠砸進貴州兵的陣列，硬生生把對方砸散。
後面的火槍兵架起火槍，還沒來得及瞄準，黃金亮己經衝到跟前，一刀砍在槍管上，火星西濺。
那個綠營兵嚇得把槍一扔，轉身就跑，被後面督戰的軍官一刀砍倒，軍官還沒拔出刀來，黃金亮的刀己經劈到了他面門上。
綠營兵開始像潮水往下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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