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承鎔一隻手按住臉上的布，“你瘋了？向榮是從小兵打上來的人，你當他是伊克坦布？他的大營西面，火槍隊夜裡不睡覺輪班守著。”
“他守，老子就不敢去？老子偏要去摸摸他的營。”
石達開走過來，想了想，“我想這樣吧！陳大哥你帶十營盯著這裡，我帶三營從山後繞到他們後面，去摸摸他的屁股。蕭大哥你挑幾十個身手好的弟兄，摸下去，待我那邊有動靜你就動手，看看能不能把清妖的炮給毀了。”
陳承鎔和蕭朝貴想了想，點點頭。
等石達開帶人離開一個小時後，蕭朝貴帶了五十個平在山燒炭佬出身的老弟兄，摸到清妖炮陣前面的那片林子。隔著百十步，可以看到清妖點了幾個大火堆，一圈一圈的圍坐著烤火。
蕭朝貴壓壓手，大家坐在地上等山外的動靜。
一刻鐘後，清妖大營方向傳來一陣接一陣槍聲，蕭朝貴看到炮陣那騷動了一下，有人提著氣死風跑過來跑過去，大聲喊著什麼，卻沒有人離開。
蕭朝貴低喊一聲，“往左側山道上投兩個石塊”，兩個投石隊的弟兄迅速投出石塊，只聽“啪啪”兩聲脆響，緊接著清妖那邊有人大聲喊話，“什麼人？”
幾息之後，蕭朝貴又喊一聲，“再投兩塊！”
又是“啪啪”兩聲響起，緊接著，只聽“砰砰砰”的火槍射擊聲連續響起，鉛彈擊打在山道的岩石上，擦出一串串火星。
看火舌的位置，並不在火堆旁。
蕭朝貴沉默了一會，轉身回去。
碼頭陣地上，西營和八營己經頂了一整天。烏蘭泰的人強攻了五次，每次都被壓在碼頭臺階下。
頭兩次被火槍隊居高臨下壓制，賴九看著高興，跑過來跑過去給那些光頭弟兄鼓勁，“好樣的！就這麼打，打贏了我請你們吃肉！哈哈哈！”
最近的一次己經摸到了第一道矮牆，林鳳祥帶一百個西營的弟兄翻出去衝了一陣，砍翻一百多，清妖退了下去，自己這邊也折損了二十多個。
清妖正在組織第六次進攻，這次改變了戰術，不知道從哪裡拆了許多門板，前面的人抬著往上走，像一道移動的牆。
賴九看著那堵木牆一點一點往上移動，一揮手，一排火槍開火，只聽“噗噗噗噗”打在木板上的聲音，木牆停了一下，又慢慢向前移動。
“媽的！”賴九罵了一句，“停止射擊！別浪費彈藥。”
賴九站起來，想看清楚狀況，才伸出頭，一排火槍掃過來，打在矮牆的磚頭上，碎屑濺了他一臉，腿一軟，差些跌倒。
他站穩，大吼一聲，“八營的弟兄，做好準備！西營的衝了一陣，咱們不能丟臉！”
“好！”二百人大聲回答。
清妖己逼近到三十步，賴九先喊一聲，“投石隊，砸他狗日的頭頂！”
緊接著又喊一聲，“火槍準備！”
譚紹光帶著六十個投石隊員，早等得手癢癢，聽到命令，六十個拳頭大的鵝卵石飛上了天空，朝著清妖頭上砸去。
清妖一首防著前面，沒料到頭頂突然降下隕石雨，被砸得頭破血流哭天喊地，霎時陣腳大亂。
第二陣石頭又飛了出去，抬門板的人趕緊把門板抬到頭頂護著頭。
就在這時，賴九大吼一聲，“開火！”
失去門板保護的綠營兵，在一陣槍響之後，像割稻子一樣倒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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