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個去野牛嶺，把這邊的情況告訴石軍師，讓他馬上組織部隊撤回金田！”
“是！”
兩個傳令兵翻身上馬，往不同方向去了。
傳令兵到的時候，韋昌輝正在臨時軍部，想著明天的對策。
聽罷軍令，他馬上讓人去通知黃金亮和覃旺。
“老覃，你的人休息好了，馬上讓人做飯，其他人收拾東西，吃了飯，帶上犧牲的弟兄，馬上回家！”
“我帶一營跟在你們後面，負責帶傷員。”
“老黃，你的人還在陣地上，交代他們多點兩堆篝火，也弄點吃的。一營撤離兩刻鐘之後，你帶七營撤出陣地，你負責斷後，走之前篝火記得加柴。”
覃旺應答一聲，轉身出去。
黃金亮咧嘴一笑：“這主意不錯！周鳳岐明天一早爬上來，看見只剩下火炭的空壕溝，怕要要氣得吐血。”
先是九營，然後一營，最後是七營，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撤出陣地，只剩下篝火，在北風中呼呼燃燒。
野牛嶺上，石達開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遙遙看著山谷裡的清妖炮陣，那幾堆篝火，在他眼裡燒的正旺。
聽罷傳令兵的話，他跳下大石塊，從懷裡摸出懷錶，九點，“好！你回去告訴楊軍師，我這邊馬上安排，應該能在新圩會合。”
“來人！叫蕭軍師和陳軍帥過來。”
聽罷石達開傳達的軍令，陳承鎔問道，“我們一撤，豈不是把野牛嶺拱手讓給向榮和李星沅了？”
“他們要的不是野牛嶺，要的是把江口和金田分開，切斷咱們各部之間的聯絡，然後一個一個吃掉。耗下去對咱們不利，不如早撤，回金田抱成團跟他們幹。等天亮他發現這裡空了，我們己經回到金田咯。他們想穩紮穩打，所以晚上不會動。正好，我們利利索索走。”他邊說邊收拾自己的東西，“通知下去，把火把全點上，讓清妖看見。你們先行一步，到新圩應該剛好碰上西哥。我三營斷後，看看清妖有沒有膽追。撤！”
十二點，楊秀清站在橋頭旁邊的土臺上，看著各營依次過橋，火把像一條長龍，延續了好幾裡。
石達開最後一個過橋，他走到楊秀清身邊，“西哥，思旺那邊都回來了？”
“全都回來了。”楊秀清點了點頭，向後面喊一聲，“淋上桐油。”
幾個人挑著桶走上橋，從東頭一路澆到西頭。
待人回來，楊秀清把手裡的火把往橋上一扔，火苗呼一聲竄上來，舔著陳年的桐油，噼噼啪啪地響。
石達開和楊秀清並肩站在那，看著火越燒越旺，不一會那橋就成了一條火龍，然後橋板一塊一塊塌下去，帶著火墜進河裡，嗤一聲響，冒起一股白汽，被河水捲走了。
“這橋燒了，什麼時候再搭起來？”
“不用咱們搭，留給清妖去想辦法吧！”楊秀轉過身，“二營、七營、八營、火槍隊、投石隊留守蔡河村，明天開始加固工事，隨時保持警戒，防備清妖過河。其他各營撤回金田。”
“兄弟們，大場面來了！”
全軍在黑夜裡打著火把繼續往西開拔，長長的隊伍在道上蜿蜒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楊秀清回頭看一眼，那斷橋還在燃燒，火伴著煙，在北風裡明明暗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