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把做派改改,不得欺男霸女,不得劫掠民眾。若有違法,軍法處置!”向榮走到張釗面前,“記住!這條江是他們的生命線,必須死死守住,若是丟了,提頭來見我!”
張釗趕緊跪下磕頭,“卑職願為大人效死!”
向榮點點頭,“好!起來吧!老夫看你本名一個釗字,這立著一把大刀,甚是不祥。”
“請大人賜名!”
”今日歸順朝廷,老夫便替你取個新名——張國祥,國之瑞祥。望你忠心為國,共建和祥。”
“謝大人大恩!”張釗雙目含淚,又跪在地上。
向榮把他扶起,“老夫向來愛才,這次你若剿匪立功,老夫便收你為義子!”
張釗——張國祥——愣了一下,然後再次跪倒,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義父大人在上,國祥自當肝腦塗地以死相報!若有虛言,天打五雷轟!”
田芳七人跟在後面跪了一地。
回去的路上,騎著向榮送的高頭大馬,張國祥滿面紅光,“你們看,上回在金田我就說了,他們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如今看看我們,朝廷的副將、偏將,有頂戴,有品級,有餉銀的朝廷命官。哈哈哈!那些泥腿子、燒炭佬只能在山上啃紅薯。”
“往後讓他們啃黃土。”田芳嘿嘿笑了起來。
回到船上,張國祥下令船隊首接開去了江口碼頭。
他們下了船,首接開進了伊克坦布的軍營,這幾天團練看著營地,啥都不缺,倒也省事。
張國祥換上官袍,戴上頂戴花翎,帶幾個親兵騎著馬首奔王作新宅子。
佩刀是向榮親自掛上的,刀鞘上包銅鏨花,刀柄上纏著紅綢。
得到訊息的王作新迎出門口,滿面堆笑,“張將軍大駕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王某迎接來遲,還請恕罪!”
張國祥從馬上下來,把馬鞭往親兵手裡一扔,抬頭看看王家的門頭。
“王團總,你這大宅子,住著可比軍營舒服不少啊!”
“哪裡哪裡!寒舍破舊。若將軍不嫌棄,不妨將就住下,我可搬回新圩老宅。”王作新一邊說,一邊弓腰把人請進了堂屋。
“你這人倒是會說話,若不是軍令在身,我就真住下了。哈哈哈!”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
張國祥把他在潯州府衙怎麼被向提督看重、怎麼被收為義子,講得眉飛色舞。
王作新不停地倒酒,不停地點頭,臉上全是笑。
“王團總,伊克坦布是個旗人,他死在你的地頭,若京城追究下來,怕是不好辦呢!”張國祥把酒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初冬季節,王作新額頭上的汗刷一下就出來了。
“求將軍做主,伊大人要追擊,小人拼命攔也攔不住啊!”王作新站了起來。
“你說的我信,我也可以在提督大人面前幫你說話。”張國祥又幹了一杯酒,“問題是,我有什麼好處?”
“張將軍您儘管開口,只要小人辦得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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