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釗那個鳥人,我早該一刀剁了他!”羅大綱恨恨的說。
楊秀清抬手阻止。
“江口必須打掉,但不是現在。我說說如今馬上要安排和落實的事:第一,聖庫馬上做好存糧和人口的具體核算,明天拿出一個用度計劃;”
“第二,覃旺兄弟和莫仕葵兄弟明天帶錢帶人過江,那邊是他們老家,儘量想辦法籌集糧食,能弄到多少算多少,價格貴點都行。五營負責接應。注意避開清妖的主力部隊,周鳳岐的貴州兵應該在武宣附近。”
“第三,明天開始,眾男營眾女營上山狩獵、挖野菜,能吃的都找回來。”
“第西,除了傷病營和孕產婦,所有人必須在營中用餐,任何人不得例外。”
“第五,韋軍師這邊,全力提高鐵槍產量,最低保證所有人都有一杆槍。”
“第六,俘虜那些綠營兵和團練,願剪辮子的就用,馬上編練火器營;不願剪的留下幾個當官的有用,其他的……”他劈了一個手刀。
眾人默默點頭,神情肅穆。
“兄弟們不用太緊張,自從打了伊克坦布,這一天一定會來,早幾天晚幾天的區別罷了。”楊秀清故作輕鬆的笑笑,“再說了,他不來,咱們也要打出去。”
“那,接下來是不是討論一下怎麼打出去?”馮雲山記錄完,“如今看來,不打肯定不行了。”
“對!必須打,狠狠的打他孃的!”
“必須打!”
“怎麼打?”楊秀清淡淡的問。
“我覺得打江口倒不難,難的是打完之後。張釗那些人都是在水上慣了,在陸地上根本不是咱們對手。他們人多,咱們就多去人,在氣勢上壓住他,他們就怕了,一怕就跑,這是他們的傳統。因為他們跑到江上,咱們也沒辦法。”石達開開口,“咱們佔了江口,也沒啥用。”
洪秀全看著他,“為什麼沒用?那樣糧道不是就通了嗎?”
“糧道是通了。但是,我猜李星沅的手令一定己經到了梧州,不會再有一粒糧食能從梧州過來。”
“我同意石兄弟的看法。”楊秀清點點頭,“所以,大家想想,拿下江口之後怎麼辦?拿到那些糧食,再加上王作新的糧倉,也就是多了十天半月的口糧。”
眾人陷入了沉思。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打江口,就是咱們上帝會走出去的第一槍,容不得任何閃失。”馮雲山喝口茶,“拿下江口,沿江而下,進攻藤縣、梧州。如今清妖綠營都在貴港、桂平、柳州,東面正是薄弱之處。拿下梧州,首取廣州,廣州天地會最活躍,與天地會聯手,定可拿下廣州!然後,以廣州為根據地,蓄積力量,再打回廣西。如此一來,嶺南可定,咱們就可以重建南越國了。”
洪秀全點點頭,“雲伯說的有理。”
“有理。”楊秀清也點點頭,“如果當初張釗加入咱們,這步棋沒問題。問題是,張釗如今是清妖的人,他們的船不會給咱們。”
“沒船,咱們帶著大幫婦孺老小,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咱們到不了梧州,更到不了廣州。”羅大綱低聲補充。
“那就剩下北上或西進兩條路,大家這段時間都參詳參詳,下次會議再做決定。”洪秀全看看眾人,開口。
東下?
北上?
西進?
上帝會走到了命運的三岔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