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家駒蹲在金田村口,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車轍印,從村口一首延伸到北面山道。
“他孃的,全跑了!”王作新從韋家祠堂出來,一腳踹在大門上。
“匪黨不是昨晚才逃的,他們那麼多人,還要搬運糧食,沒個五六天絕對做不到!他孃的,你說,咱們西面圍著,咋愣是沒聽到一點動靜呢?”
侯志帶人搜了一大圈,什麼都沒找到,罵罵咧咧的回來。
這時,街道西邊馬蹄聲響起,一隊綠營兵打著“向”字大旗來到廣場。
“在下廣西提督向大人帳下副將向繼雄,請問你們是何人屬下?領隊的過來回話!”
關家駒和侯志對視一眼,趕緊過去,“報向大人!我們是廣西水營張國祥張大人屬下,從蔡河方向追擊匪黨到此。”
“張國祥?哦,就是父親欲收為義子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我們將軍。咱們是一家人,向大人!”
“好!你們聽我指揮。現在我問你們,現在這裡什麼情況?”
“回稟大人!我們到了兩刻鐘,搜過了,整個金田己空無一人。”
“那就是都跑了?”
“對!都跑了。”
“西面圍著,匪黨往哪跑的?”
王作新走過來,“回稟大人,我是桂平團練把總王作新,紫荊山我路熟,我來給您帶路。”
“好!你說說,匪黨往哪跑了?”
“大人您看,您從西邊過來,我們從東邊過來,都沒遇到匪黨。”他向南邊一指,“南邊是楓林坳,如今還是大火燒山,想必是匪黨放火,阻擋官軍追擊。所以,匪黨能走的,只有一條道,平在山。”
王作新說著,抬手指向北面山道,“匪黨一定是上了平在山,然後從後山過大藤峽,過了江,那邊就是象州地界,他們就逃出紫荊山了。”
“那我們還能不能追得上?”向繼雄點頭,繼續問。
“這一路全是山道,匪黨有大量婦孺,還有輜重,一定走不快。我們加快速度,能抓到人!”王作新肯定的說。
“好!”向繼雄勒轉馬頭,對身後親兵一揮手,“派個人馬上去武宣告知父帥,金田匪黨己向北逃竄進入象州,我部正在追擊。告訴父親,請他從武宣過江前往象州,堵住匪黨前往柳州的通路。”
“是!”一個親兵拍馬向西而去。
他轉過頭看著關家駒等人,“關大人,你們的人跟著我往平在山追。走!”
“是!大人。”
關家駒轉身吼道:“全軍聽令——集合!全體跟上。追!”
數千人的隊伍從金田湧出,沿著那條被牛車碾得坑坑窪窪的山道往北追去。
平在山,曬穀坪。
蕭朝貴帶著二營弟兄剛剛趕到,正坐在曬穀坪上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