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鳴鶴又給他斟滿酒,“這西面合圍……”
“若咱們這邊能堵過去封住永安北門,那是最好不過的。但是這還隔著百里,只能明天一路過去,看看時間是否來得及了。”
“那,能否就在這等著匪黨過來再打呢?反正那幾條路有人堵著,匪黨也跑不了。”
“要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此去永安百里,萬一匪黨不來荔浦,半道遁入山中,豈不是又白忙一場?那樣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回京城咯!”
“賽大人言之有理!”鄒鳴鶴又續上一杯,“卑職就預祝大人一戰平賊,大功告成!”
“哈哈哈!大功告成回京之時,必在皇上面前替你說上幾句,早日調回京城。廣西這破地方,哪裡能待下去?”
“哈哈哈!那卑職就先行謝過大人了。來,卑職敬您!敬兩位總兵大人!”
“這荔浦扣肉的味道倒是不錯,是我來到廣西吃到最好的東西了。”賽尚阿又夾起了一塊扣肉,咬一口,“鄒大人,荔浦往南去,這一路是個什麼地勢?”
鄒鳴鶴讓親兵把輿圖掛在牆上,他走到輿圖前面,手指從荔浦南門往南劃出去,“賽大人請看,出南門就是一片平地,多有村莊與稻田。沿官道走三十里,是一條山谷,這山谷長約三十多里,兩側山高林密,並無出路。出了山谷,就是永安地界,離永安城約摸還有二十里。”
賽尚阿放下筷子,盯著輿圖上那條狹長的山谷看了好一陣。
周鳳岐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三十里長,沒有出路。賽大人,你說,要是把匪黨逼入山谷,咱們兩頭一堵……”
賽尚阿雙眼發光,“兩頭一堵,就把匪黨全部悶殺在山谷裡。”
周鳳岐點頭,“匪黨從永安往北逃,走進山谷,我們堵住北口,烏蘭泰他們從南面壓過來,匪黨就鑽進了一條兩頭都被堵死的口袋,咱們只需用火槍隊一路掩殺過去,匪黨絕無生機!”
賽尚阿微笑點頭,“好!明日就請二位總兵打頭陣,把門外騷擾的匪黨壓到山谷中去。我在後面為你們壓陣,到了山谷,我把大炮往那一擺,匪黨縱有十萬大軍也難越雷池一步!”
周鳳岐和秦定三站起來,“是!謹遵大人軍令!明日待匪黨來擾,我們就率部出擊,一定把匪黨趕進山谷。”
“好好好!坐下吃酒,來來來,這扣肉不錯,一人一塊。”
眾人紛紛舉杯。
與此同時。
永安城,那面明黃色的太平天國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城牆上到處插著火把,東西南三面城門緊閉,城裡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人在唱大戲,咿咿呀呀的唱腔順著夜風飄出城外。
兩個清軍探子趴在南門外山坡上的草叢裡,遠遠望著城裡。
“城內到處鑼鼓喧天,看來匪黨今晚不打算睡覺了。”
“明日封賞大典,匪黨要封王了,哪裡還睡得著?你看城牆上那些旗子,比平時多了一倍。”
“城門關上,沒啥好看了,咱們回去稟報大人吧!”
兩人往後縮了縮,消失在草叢深處。
在他們看不見的另一邊,北門敞開著,正有一隊一隊太平軍從城內走出,藉著淡淡的月光,踏上城外的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