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軍師府。
林婉清正在唸今天的軍報和文書,
“第一份軍報,西路軍遭到地方團練與綠營兵的反抗,經過三天苦戰攻克宜山,傷亡超過五百,休整兩天,現正在向慶遠進發。”
楊秀清點點頭,“回信:注意儲存實力,吸收新兵。地方團練若不識時務,製造個把典型。”
林婉清飛快記錄,接著念,“第二份,南路軍和平收復潯州府、桂平、貴縣、藤縣、江口。己處決貪官劉繼祖等五人、反動團練王作……作新等八人。向榮與張國祥交出一半船隻與糧食後,准許其離開廣西,進入廣東。”
唸到王作新名字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楊秀清看她一眼,“回信:就地安撫百姓,恢復正常生產,然後向鬱林府移動。”
林婉清寫完,繼續念,“第三份,東路軍己順利攻克賀縣、昭平,抵達梧州,五營佔據西江,張國祥部己進入廣東。鷹眼的資訊報告梧州城內人心惶惶,暫時圍而不攻,五日不投降再發動攻城。”
“回信:可。接收後注意維護市場正常經營。五營可沿西江東下,試探廣東當面的反應。”楊秀清想了一下,又說,“補充兩點:各軍通知各地縣令,組織生員參加六月底的天國首次科考;各軍遴選各地投誠的家族子弟,入讀大學堂。”
林婉清寫完,翻了翻手上的紙張,“這幾個是給伍先生和雲伯的。這裡還有一份,軍營那邊昨天抓了幾個吸食大煙的,請示是公審還是立即處決?”
“我今天要去一趟軍營,現場處理好了。”
楊秀清說完,出門離開,騎上馬,出了西門。
三月底,正是準備春種的時節,官道兩旁的稻田都放好了水,一片亮堂堂的,倒映著西周挺拔的峰林。
到了紅頭嶺,依山而建的一排排營房,原來就是清軍綠營的駐地,如今扎著二營和西營。往甲山過去是湘勇營,再過去是新兵營,就是篩選留下的綠營和本地團練。
楊秀清勒住馬,望著山坡上那喊殺聲震天的隊伍。
山坡上,江中源和江中淑各站在一塊遙遙相望的大石頭上,手裡都舉著小旗,指揮隊伍作戰。
他們前面的三千湘勇,分成紅黃兩方,正在演練陣型攻防。
這邊紅旗往前一指,前排火槍手蹲下,後排長槍兵從縫隙間穿插而出;那邊小旗在空中畫一個圈,整個方隊迅速散開,每三人結成三才陣,扎向對方。
楊秀清翻身下馬,走到江中源旁邊,看著坡下那些己長出一層短髮的湘勇。
“楊軍師。”江中源把小旗交給身邊的親兵,從岩石上跳下來。
“進步明顯嘛!半個月前,他們面對鴛鴦陣完全無計可施,現在能保持住隊形了。”楊秀清指指下面。
“底子本就不差,也練過些簡單陣法。以前打天地會,都是散兵遊勇,隨便打。上次和六營打了一次,才知道天外有天,弟兄們都輸得心服口服,所以練起來格外賣力。”江中源喝口水,接著說,“這樣練下去,最多半年,應該能挑戰六營了。”
“半年?”楊秀清搖搖頭,“恐怕沒那麼多時間給你了。讓弟兄們加把勁練吧!練三個月後,給你們一次挑戰六營的機會。”
“有任務?”江中源湊近了問。
“嗯!具體時間還沒定,做好準備就行。”楊秀清看著他,“上次那個李正民,表現怎麼樣?”
“按您的安排,如今當個中隊長,態度很好,勁頭很高,他也識些字,學東西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