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他念完最後一句，廣場上安靜了好幾息，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先是一臉驚訝的伍庭昌和馮雲山，情不自禁的鼓掌，接著是龍啟瑞和幾個教授，然後是灕江書院的生員們，然後是太平軍的少年。
這些年輕人個個雙目含淚，眼裡透著激動與興奮，他們用力鼓掌，久久停不下來。若琳和若寧抬頭看著楊秀清，眼中滿滿都是小星星。
楊秀清抬起手，壓了壓，“同學們！你們是誰？你們就是中國少年！你們要做智、富、強、獨立、自由的中國少年！你們要讓中國勝於歐洲，讓中國雄於地球！這是歷史賦予你們的光榮責任，也是你們名留青史的最好機會！”
“你們是廣西大學堂的第一批學生，你們是少年中國未來的脊樑！以後，你們就是新中家的主人！”
鞠一個躬，他轉過身，走下了臺階。
——
開學儀式結束，學生們三五成群走進貢院大門，邊走邊低聲議論。
李秀成和陳玉成走在最後面，他們的臉和手都還是紅的，西哥總是能說出來讓人驚為天人的話，出人意料之外，卻又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他們對視一眼，用力點一下頭，大步向前走。
蔣琦洵對身邊的蔣琦藻說了一句：“老五，你讀到過這段文章嗎？可知出自何人手筆？”
“沒讀過。我也不知道文章出處！”蔣琦藻搖頭，“但是，讓人如此心潮澎湃。”
“五叔，”蔣英元點點頭，“真的！剛才楊軍師誦讀時，侄兒心中猶如驚雷響過，不知不覺竟己淚流滿面。”
蔣琦藻摸摸他的頭，“小元，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自小就過目不忘。等下你把山長和楊軍師的講話都默寫下來，今後咱們日日誦讀，激勵自己！”
“嗯！”蔣英元用力點頭，“還要抄寫一份帶回族學，讓族中學子都記牢學好，才能更好應付新式科考。”
“嗯！想得真遠！”蔣琦藻表揚一句，又笑著逗他，“小元，那兩個女娃娃，看起來年紀和你差不多，你可一定要考過她們呢！不然，回去就要被祖父大人打屁股了，祖父可是說了你要考狀元的。”
蔣英元看著兩個姑娘的背影，目光堅定的緩緩點頭。
——
軍師府。
“哎！西哥，你剛才說的那段話，不管是立意，還是境界，或是氣勢，都是百年難見的佳作啊！”馮雲山兩眼放光的看著楊秀清，“到底是何人所作？你是從何所得？”
“哎喲我的雲伯哎！”楊秀清一邊倒茶，一邊笑著說，“你最清楚，我大字不識一個，我能去哪裡看來的嘛！還不都是天父教我的？”
馮雲山疑惑的看著他，沒說話。
伍庭昌己經在紙上默寫下來，自己又讀了一遍，由衷的讚歎，“好！好文章！”
他又唸了一遍，問，“不過，西哥，這一開頭就是一個“故”字，前面應該還有一部分對吧？”
“是還有一部分，不過我記不清了。你也知道，做夢夢到的東西，總是很容易忘記。”楊秀清撓撓頭，“等我慢慢想起來了，再念給你聽。”
“好！你啥時候記起來就告訴我，這文章，應該作為中學堂和大學堂開學第一課的教材，每個學生都應該好好學習。”伍庭昌的語氣很興奮，“從文章的角度看，或許它不如曹子建、白樂天，但是對於當代中國少年而言，沒有比它更好的文章了！我願稱之為‘中國少年說’，應該讓每個中國少年都學習它，則中國必將雄於地球！”
“好好好！”楊秀清幫他倒好茶，“先喝口茶。你們讀書人的事，我不懂。你要是覺得好，就編入教材，去教那些娃娃。我們現在商量另一個事。”
馮雲山和伍庭昌端起茶盞，喝口茶，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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