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貴張了張嘴：“好。少年隊呢？”
“你帶著上山打獵。”
“好。”蕭朝貴笑著說，“這幫小兔崽子，得高興壞了。”
蕭朝貴轉身出去安排。
楊秀清站在窗前，看著對面馮雲山的屋子。窗紙上，馮雲山正伏案寫字。
馮雲山屋裡，點了兩盞油燈，顯得亮堂。
楊秀清推門進去，馮雲山抬頭。
“西哥，什麼事？”
“王作新這兩日上山，來抓你。我想，暫時還不能起衝突。”楊秀清在桌邊坐下，“所以，今晚你就跟石達開去貴縣。”
馮雲山放下筆，沉默了一會。
“石達開？”
“貴縣來的，聽過你講道。聽說你回來，特地來探望。”楊秀清說，“十九歲，有近千人隊伍。我見過，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馮雲山點了點頭。
“我叫他過來。今晚見過，天亮前就出發。”
楊秀清起身出去。不多時，帶著石達開推門進來，看見馮雲山，石達開站定，抱拳。
“雲伯！貴縣石達開，聽聞雲伯平安歸來，今日特來探望。”
馮雲山站起來，看著這個年輕人。燈火下，石達開眉目英朗，眼神清正。
“石兄弟，坐。”
石達開在他對面坐下。馮雲山把那疊皺巴巴的紙從桌上拿起來，翻到第一頁，推到石達開面前。
第一行，一個大字——法。
石達開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雲伯，這個‘法’字，是什麼意思？”
“法！曾是韓非的法，是商鞅的法；今日之法，是天父之法。”馮雲山說，“天父之法，核心是人人平等。天父之下，人人平等。地主的命，農民的命，燒炭工的命，都一樣。”
石達開的手指在那個字上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馮雲山。
“我小時候，看到佃農被管家打斷腿。我問我爹，為什麼打他。我爹說，這是規矩。”他的聲音很平，“我就一首想問，這是誰定下來的規矩？”
馮雲山看著他。
“後來，我聽說礦上死了人，礦主說是天災，按規矩不關他事。我一把摔了手上的茶碗，這又是誰定下來的規矩？”石達開的聲音逐漸提高。
“現在你有答案了嗎？”馮雲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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