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山若有若無的輕輕搖頭。
胡以晃收回目光，對洪秀全說：“洪先生，花洲村人口不過千人，能戰者不足三百。胡某不敢與韋家兄弟比肩。建制之事，且容日後再議。”
“只是胡某此番目睹聖火衛以少勝多，陣法變化，進退如風。想請楊西哥派幾個人，幫我練練兵。”
洪秀全的手指在茶碗邊沿停了一下。
他聽懂了。胡以晃不要營號，不要建制。他不是韋昌輝。韋昌輝帶著一千八百人、六百石糧來投，要的是位置。胡以晃帶著感恩來投，要的是練兵的法子。
但洪秀全需要第二營——第一營給了韋昌輝，第二營那就給蕭朝貴吧。
“好！胡家兄弟有傷在身，暫時不便前來團營。今日我欲授第二營建制，各位說說看法。”
蕭朝貴轉過頭來，張了張嘴，沒出聲。
楊秀清把菸灰磕掉，笑著說：“洪先生說得是。咱們要儘快把各營建起來，我估計，清妖很快就會聞到味道。”
馮雲山想了想，開口道：“西哥說得對。要不，西哥領第二營？”
楊秀清：“我有傷未愈，不便帶兵。”
洪秀全接過話，“那就朝貴領第二營。”
“我……”蕭朝貴只吐出一個字，就被楊秀清打斷，“好！”
楊秀清接著說，“聖火衛和投石隊分一半人給朝貴，武器和藤牌也分一半。剩下的一半，林鳳祥先帶著。”
林鳳祥愣了一下：“西哥……”
“去辦。”
林鳳祥咬了咬牙，低頭，轉身走了。
楊秀清又看向蕭朝貴：“朝貴，第二營的兵，帶好咯！別給我丟臉。”
蕭朝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西哥……”
“別西哥了。你現在是第二營營主，要有點主將的樣子。”楊秀清把煙桿塞回嘴裡，“好好練。打清妖的時候，看誰殺得多。”
蕭朝貴站在曬穀坪上，看著一隊隊聖火衛列隊歸入第二營。號衣還是黑的，藤牌還是黑的，木棒還是那根木棒。但營號變了。
這些人都是西哥帶著他，一個一個挑出來、一天一天練出來的，現在交到他手裡。
他想起天兄下凡那天晚上，洪先生說的那些話。
又想起西哥趴在地上，他打那二十杖。
想起那天晚上，洪宣嬌說，西哥讓他聽洪先生的。
他甩了甩腦袋，吼了聲“第二營，列隊”，聲音比以前更響。
洪秀全與胡以晃敘舊去了，馮雲山和楊秀清還坐在柚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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