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隊伍穿過思旺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山人村盆地盡收眼底——西面青山環抱，中間一片開闊的淺谷，幾縷黑煙正從谷底的村子裡升起來。
不是炊煙，是燒房子的煙。
“執行原定計劃，一營二營正面強攻，三營西營兩側包抄！”韋昌輝把短刀往空中一劈，“全軍加速！”
山人村，胡以晃家大院大門緊閉，綠營兵和團練把前後門堵得嚴嚴實實，他們搬來桌子，正在開始嘗試翻牆。
院牆上的瓦片被掀得七零八落，胡以晃渾身是血站在院牆後面的桌子上，盯著外面的敵人。
他左臂有一道傷口，血順著捆綁的布條往下滴，浸透了半邊袖子。
他緊緊握著一根削尖的長竹竿，竿頭上還在滴血。他身邊是十幾個同樣渾身是血的家丁，有的拿刀，有的木棒，有的拿削尖的竹竿。
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傷號。
院牆外面，吶喊聲一陣緊似一陣，綠營兵攻破了村子最後一道防線，正在向這邊合圍。
胡以晃咬緊牙關，竹竿猛地往前一捅——一個剛靠近圍牆的綠營兵被捅個正著，慘叫一聲摔倒下去。
緊接著又是一竿，第二個探頭的團練被戳中了肩膀，鬼哭狼嚎跌倒下去。
他剛要再捅第三竿，忽然停住了。思旺方向的山道上，一條黃塵正在往這邊漫過來。他精神一振，大喊：
“兄弟們再堅持一下！救兵來了！”
站在圍攻隊伍後面的倪濤最早發現了異樣，他正拿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聽到身後傳來低沉的悶響，扭頭往後看去。
“王團總，你看那邊……”他扯了扯王作新的袖子。
王作新轉過頭來，眼睛猛地睜大。山道上，一條灰黑色的巨龍正破開黃塵往這邊俯衝而下。
沒有綠營旗號，那是上帝會的人！
“撤！快撤！”王作新的聲音從喉嚨裡迸出來，尖得變了調。
倪濤也跟著喊了起來，“快撤！都給我撤！”
正在圍攻的綠營兵和團練回頭一看，那條灰黑色的巨龍正穿過村子，咬了過來。
在滿天黃塵之下，有刀和槍在正午的陽光下，射出寒光。
“快跑啊！”有人怪叫一聲，把手裡的傢伙隨手一扔，撒腿就跑。
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旁邊有人撞倒，罵罵咧咧爬起來，看到所有人都在西散亂跑，也跟著一溜煙往兩邊跑了出去。
有人扔了武器，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一個綠營把總跑在後面，被摔倒的人絆了個跟頭，帽子滾出老遠，爬起來顧不上撿，光著半個青皮鴨蛋往山林裡鑽去。
蕭朝貴第一個衝到門前，先看到搖搖欲墜的大門，再看到了牆頭上渾身是血的胡以晃，抱拳喊道：
“胡兄弟可還好？蕭某救援來遲。”
。門大啟開人晃以胡
。子住撐竿竹拿，下一了候時的地落，來下跳上子桌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