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站在佇列前面。
“我叫江中源。今天，我用一天時間教你們一個陣法。練好了，你們就是這裡最厲害的小隊，你們左團總會有賞。練不好，別怪我罵人！”
佇列裡有人笑了一聲，但很快憋住了。
整整一個下午，江中源沒歇過。
練了三個月鴛鴦陣，陣型變化己刻在腦子裡。他把那六十人拆成五個小隊，教他們如何站位，如何互相保護，如何向前進攻。
太陽從頭頂偏到西邊，左宗棠一首站在指揮台上，看著校場上那支原本鬆散的隊伍，在江中源的口令下一點一點成型，從剛開始的亂糟糟，到太陽落山時，基本能保持隊形向前不鬆散。
夕陽照在校場上，江中源吹了一聲哨，一百個人停下來。
左宗棠走下臺來，慢慢踱到江中源身邊。
“常孺兄，你練這陣型，是否就是《紀效新書》中的鴛鴦陣？”
“季高好眼力！匪黨學的前朝戚文敬公的兵法，鴛鴦陣和三才陣都是從那裡面化出來的。”
“楊秀清教的？”
“對！”
“他一個燒炭佬，怎麼會這些？”
“那我就不知道了！匪黨中人也說不清楚，都說是天父在夢中所教。”江中源搖搖頭，“楊秀清自己大字不識一個，不知道他是如何學來。但是蕭朝貴說，所有練兵之策都是出自楊秀清之手，最開始練兵的也是他。戰鬥力最強的兩個軍，就是他親自練出來的。”
“戰鬥力最強的兩個軍？”左宗棠找到了感興趣的東西，“比你的人如何？”
“季高說笑了！”江中源苦笑著搖頭，“擺好陣型對沖，我的人頂不住一刻鐘。”
“頂不住一刻鐘？”左宗棠睜大眼睛，“你的人打我的人能一打倆，卻頂不住匪黨一刻鐘？”
“對！”
“那我的人對上匪黨，豈不是毫無勝算？”
“恕我首言！是這樣。”
“那若匪黨來犯，我們該怎麼打？”
“堅城火器，別無他法。”
“常孺兄對匪黨很是推崇呢？”
“江某句句發自肺腑！”
左宗棠點點頭，在江中源身邊踱了幾步，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常孺兄，你在桂林三個月，跟楊秀清見過幾回？”
“應該有十次八次的吧！”
“他這個人，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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