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龍啟瑞抬手壓了壓，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其實，廣西一省，缺的人才何止二百？將來全國太平，需要的人才更不止兩千、兩萬！剛才楊軍師說了，中國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我們這場科考就是變化的一部分，祝選諸位抓住變化，把握變化，考出好成績！”
龍啟瑞停一下，翻動冊子，
“另有考場紀律三項，請諸位注意。一、不得夾帶。二、不得傳抄。三、不得冒名頂替。違者取消資格，終身不得再考。貢院內有兵卒巡場，各位安心答題，不可左右張望。”
他把手中的冊子放下，抬起頭看著臺下。
“諸位，廣西戰事未平，故此參加本次科考的人數一千五百餘，是近百年廣西鄉試最少的一次。考試的人少了，取士的數量卻多了，你們真是幸運的人。你們來了，就走在了前頭，將來史書上寫太平天國第一次科考，你們所有人的名字，都會記在上面！”
臺下一千多雙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著臺上。
“下面，請各位按號牌進入號舍。開考之前，各自檢查筆墨硯臺，若有缺損，即刻向巡場兵卒申領。八點整，正式開考！”
人群開始動了，按著號牌順序一排一排往號舍裡走。
林若琳和林若寧並排走在前面，到了號舍前，姐妹倆擊一下掌，對視著用力點頭，分別走進號舍。
楊秀清和龍啟瑞站在臺上，看著人群湧進號舍，像潮水一樣填滿了那一排排矮小的木格子。
楊秀清掏出煙桿，點上，吸了一口，白煙在晨光裡嫋嫋散開。
“楊軍師，你剛才那番話，說的真好！”龍啟瑞笑著說。
“狀元公就別取笑我了！好什麼，我沒讀過書，就是隨口說的。”
“說得好不好與讀沒讀過書沒關係，只要能讓人聽明白、聽進去，就是好。“
楊秀清笑了笑，沒接話。
“楊軍師，您說這一下錄取二三百人，都趕上朝廷會考的取士人數了。咱們真的都用得上嗎？”
“放心吧！龍大人，應該還是不夠的。”楊秀清看著真正升起的朝陽，“你把那些來考試的南寧、百色的生員，還有女生員，都全部記下來。若沒沒考上，就招進大學堂，明年接著考。”
龍啟瑞愣了一下，“都進大學堂，不管成績？”
“對！不管成績。”楊秀清吐出一個菸圈，“對於信任我們的人，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獲得回報！”
“好！我知道了。湖南那幾個呢？”
“正常按排名錄取就好，我也想看看湖湘才俊的含金量。”楊秀清轉身往下走，”龍大人，這邊就多辛苦你看著，我得回軍師府了。“
”好！“龍啟瑞拱手，”我送您。“
楊秀清擺擺手，走下高臺，穿過甬道，出了貢院大門。
“鐺鐺鐺”，身後響起清脆的鐘聲，開考了。
……
——
麒麟巷，蔣宅的廳堂裡燭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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