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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和蔣英元來到青獅潭工地,站在“潭下鎮”的青石碑刻前,遠遠就看到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的房子,灰色的牆己建到比人高。
見到有馬車,周啟運迎了出來。
“晚輩見過周大人!”蔣英元連忙行禮,“這位是魏墨生先生,特意來看您!”
周啟運愣了一下,“魏墨生?”
“隆回魏源見過景恆兄。”魏源作揖行禮。
“啊!原來是你!”周啟運連忙扶住他的手臂,“老夫一時沒想起墨生你到了這裡。莫怪莫怪!”
“來得倉促,您莫怪才是!”
“哈哈哈!走,進去喝水,再幫我看看有哪裡要修改。”周啟運拉著魏源,朝裡走去。
“景恆兄,起這麼多房子,得住多少人?”
“建起大壩,要淹掉七個村子,三百多戶,一千六百多人。大家一合計,乾脆就住到一起,就選了這塊地,建成新村,冬天就能入住了。”
“為什麼要選在大壩下面呢?萬一有什麼意外,不是很危險嗎?”
“鄉親們說了,既然天國幫我們修大壩,我們就要用性命擔保,把大壩修好!”周啟運眼眶微紅,“把家安在大壩下,就是鄉親們的決心,也是老夫之志:若大壩修不好,我等萬劫不復!”
魏源聽罷,拉著蔣英元,整整衣襟,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先生高義,請受我一拜!”
“不敢當不敢當!老夫本鄉本土之人,難免有人說老夫多有私心。”
“做事者,必有人言。景恆兄,心中所願能做成,就是人生快事啊!”
“哈哈哈哈!對!墨生說得好,真是人生快事!”周啟運哈哈大笑,“墨生,天國不是清廷,你一身學問,當能大展宏圖了!”
魏源苦笑一下。
“墨生你看,老夫今年六十有五,長孫己登科。本該到了含飴弄孫之年,但楊軍師要修大壩,老夫二話沒說,當場立下軍令狀,第二天就到了地頭。”
老頭說得意氣飛揚,“你未到花甲,正在壯年,不可頹喪啊!咱們為官數十載,清廷腐敗,常有有力無處使的無奈。甚至遭奸人陷害,無故被貶,鬱郁不得志而老去。”
魏源眼眶發熱。
“但是,天國不一樣!墨生,你信老夫!天國會讓你使出你所有本事,讓你最終死而無憾!”周其榮的眼中有跳動的火焰,“楊軍師說了,修好大壩,讓老夫去當大禹、修水利。老夫決定了,去幹!幹到幹不動為止!”
“景恆兄實在令人佩服!”
“不怕你笑話,如今老夫覺得,比三十年前在河南治黃那會,心裡面都更有勁頭呢!哈哈哈哈!”
魏源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塵土的老人,笑得如此意氣飛揚,心裡有一把早己冷卻的火,慢慢被點燃……
下午,周啟運帶魏源到愛蓮家祠拜謁,上香。
夜宿江頭洲。
聽周啟運講楊秀清帶著所有軍政要員,如何來拜謁、如何要在桂林復建愛蓮家祠、如何決定修建青獅潭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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