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過去，戰火肆虐，受苦的總是百姓。我不想讓湖南成為焦土，我也不想造太多殺孽，所以，最好不用。”
“湖南的事都由我做主？”
“對！湖南的政事，請先生主持。我只要您把湖南治理好，能為我出糧出人，我不要湖南成為戰場。”
魏源的手用力握著欄杆，青筋繃起，“老夫半輩子報國無門，只能寄情於著書寫作。今天，老夫答應你！老夫想親眼看到那些寫在書上的夢想，在手上成真！”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整整衣襟，拱手躬身。
“老夫替三湘父老，謝過楊軍師！”
“應該是我謝先生才是！”楊秀清笑著拱手還禮。
“老夫回到湖南，會如實向駱秉章報告桂林現狀，至於前途，讓他自己想。少穆公那裡，我會把事情真相告知他，說服他留在湖南，幫我穩定局面。”
“那樣最好了！先生若有需要，可與江中源聯絡，暗號“斷魂谷”，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江中源？”魏源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是你的人？”
“對！”楊秀清說。
魏源沒有追問。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楊軍師可曾聽聞郭嵩燾這個人？”
“聽說過一些。”
“他精通西學，心細如髮，做事極有條理，是個可用之人。”魏源說，“劉蓉這個人學問深、心思密。胡林翼能文能武，羅澤南帶兵治民兩樣都行。還有曾國藩、左宗棠、彭玉麟……這些都是當下的湘楚才俊，若能全盤拿下，莫說兩湖，治理中國都不成問題。”
“這些人我不熟，先生您看著辦。”
“好！”魏源沉默了一會兒，“楊軍師，老夫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先生請說。”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魏源說，“修路、辦學、均田、立法……你是想要這天下的江山，還是要這天下的民心？”
楊秀清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從江面上來，涼涼的撲在臉上。
“晚輩要是說，我都不要，先生您信不信？”
魏源看了他一眼，夜色裡看不清表情。他點點頭，轉身走回樓裡。
“楊軍師，老夫該回去了。明日一早，老夫就啟程北返，英元說他送我到全州。”
“好！晚輩送送先生。”
“不必，老夫認得路。”魏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楊軍師，老夫在長沙等你！”
腳步聲一級一級往下走，最終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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