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西，伏波山碼頭。
楊秀清、馮雲山、蕭朝貴、伍庭昌、石達開，一字排開。
碼頭上新鋪的水泥地面油亮光滑，在朝陽下泛著青灰色的暗光。
“來了。”石達開抬手指向南方。
象鼻山後面，一艘船的桅杆先露出來，頂上亮黃色的太平天國旗幟高高飄揚，東南風灌滿了船帆……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船一艘接一艘，從頭看不到尾。
一刻鐘的功夫，整段江面被桅杆填滿了，七八里江面，密密麻麻全是船。
領頭的船開始降帆減速，慢慢靠岸，跳板搭好，羅大綱第一個跳上岸，
“西哥、雲伯、朝貴、達開、伍先生！”
楊秀清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他拍拍羅大綱的肩膀，迎向後面的陸續靠岸的船。
黃文金、陳承鎔、淩十八、葉阿長等人依次上岸，每上來一個人，岸上就是一陣拍肩膀和問好。
馮雲山看著羅大綱，
“大綱，你們水營打了這半年，人手有沒有減少？”
“沒少。”羅大綱搖搖頭，“還多了兩千。”
“多了兩千？”
“對！都是瓊州島上的黎族弟兄。”
楊秀清看看眾人，“這裡的事交給老何。咱們回去，坐下來慢慢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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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府後院花廳，林婉清早沏好了茶，眾人分別坐下。
“我先說五營的事。”羅大綱一口喝光茶盞，看向楊秀清，“我們在平樂分營後，沿桂江首下梧州，在西江口遇到張國祥的船隊。他船多，炮也比咱們的強，但不知為何無心戀戰，一炮沒打，往東退出了廣西地界。”
石達開笑著說，“他們與我達成了協議，准許他撤離，他當然不會節外生枝和你交手。”
“原來是這樣。”羅大綱接著說，“後面為配合東路軍南下，我們沿西江一路掃蕩，把梧州到出海口都清理乾淨了。伍先生去了澳門談妥了戰船和軍火的採購合同，我去提了首批二十萬兩銀子軍火的貨，然後沿著海岸線首接去了湛江，與東路軍會合，渡海打下了瓊州島。”
伍庭昌問，“都當面點數驗貨了嗎？嘉多索總督沒有為難你吧？”
“都當面驗收了，滑膛火槍兩千支、彈藥一千件，火藥五百件、炮彈兩千發。”羅大綱笑著說，“嘉多索總督還說，願意幫我們訓練船長，讓我送一批人去跟著他學開船，不然明年炮船來了我們不會開。”
“他怎麼會那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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