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先生，嘉多索總督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羅大綱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伍庭昌，“他說為了弄到這個，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你欠他一個人情。”
伍庭昌接過，笑罵一句，“這個傢伙！我送他那麼多茶葉和瓷器，他一個謝字都沒說。幫我弄來兩本書，就說我欠他人情。”
眾人都笑了起來。
楊秀清看向黃文金，
“黃軍帥，你來說說東路軍的情況。”
黃文金首了首身子，“東路軍這一路挺順利。平樂府收到周其昌的勸降書，第二天就開城投降了。”
“沒打？”
“沒打。接著鐘山、賀縣、昭平，都是這麼拿下來的。清廷在各縣駐的兵都不多，一個營幾百人，看著大軍來了，跑的跑、降的降，哪裡敢打？”
“梧州呢？”馮雲山問。
“梧州圍了五天。”黃文金說，“旗人想打，但是就幾百人。綠營倒是有兩千，但都嚇破了膽。第五天晚上，商會和團練開了城門，我們進城後，把負隅頑抗的旗人都消滅了，並按律處決了一批貪官汙吏，留下幾個沒有什麼劣跡的維持政務，等著軍師府派人下去接管。”
“廣東也這麼順利嗎？”
“德慶、肇慶、江門、陽江、湛江，一路推過去。肇慶總兵的人己全部死在武宣，西江又被五營控制，西江以西己是空城，只有團練。這些團練都是本地人，不想打，只想保全家業，來了就談條件。談好了，交槍給錢。談不好的，殺雞儆猴。”黃文金停一下，“湛江有三千綠營，抵抗了兩天。我想著減少傷亡，採取圍三缺一戰術，放他們上了瓊州島。”
“讓他們跑了？”石達開問一句。
“想得美！五營的船隊一到，我們就渡海跟了過去，”黃文金笑著說，“在島上追著打了半個月，全靠有五營配合，不然還真沒法消滅他們。”
“他們在島上有水師？”
“對！清妖在島上駐了一支船隊，想往澳門那邊跑，被五營堵了回來，我們在海灘上把他們給滅了。”
“全都滅了？”
“全都滅了！當地官府和綠營水師，仗著天高皇帝遠，在島上成了土皇帝，長年欺壓盤剝百姓，百姓早恨透了他們。我們追擊綠營，百姓給我們帶路。我們消滅了綠營，他們敲鑼打鼓給我們送吃的。”黃文金說，“知道我們是天國的軍隊，百姓都想加入，我們挑了又挑，最後選了兩千黎族和疍家子弟。”
“那些島上的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嗎？”蕭朝貴插了一句。
“黎族百姓善爬山狩獵，在山上攀爬和猴子有得一比。疍家兄弟常年居住在船上，水性好，他們在水裡比在岸上更自在。”羅大綱搶著回答，然後看向楊秀清，“西哥，這批人五營想要。”
“你們要？”楊秀清看向羅大綱。
“黎兵攀爬，疍兵下水，他們太適合水營了。”羅大綱說，“這種能水陸作戰的兵，給五營，比放在陸地上更有用。”
楊秀清看向黃文金。
黃文金沉默了一會，“羅兄弟說得有道理。這批人在陸地上也能用，但在水營，能發揮更大作用。水營有了這批人，也能有更多作戰選擇。”
“你捨得？”
“捨得。”黃文金笑著說說，“打瓊州島，本就是五營功勞最大。若沒有五營相助，東路軍連海峽都過不去。”
楊秀清點了點頭，
“羅軍帥，”他說，“這兩千人編入五營，單獨設一個水陸作戰旅。將領由他們自己推選，水營做好訓導官派駐、火器和陣法訓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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